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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我们经历的岁月难忘,结成的友谊永存

 
 
 

日志

 
 

老文和他的“驴吉普”——乌永康  

2017-03-15 19:30:22|  分类: 永远的怀念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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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悉三分场老干部老文已于春节前去世,重新刊发乌永康的《老文和他的“驴吉普”》,以表怀念。    

老文和他的“驴吉普”——乌永康 - 我们的三分场 - 哦,这一片三百垧

           

老文者,文宝元也。瘦长的个子,黝黑的脸膛,高鼻梁,招风耳。当年是我们连的指导员,也是我们三分场三队的领导成员之一。

老文对我们这批知青很和善,从不摆出领导架子。平日在劳动间隙,喜欢坐在田头地间,卷起“合莫烟”,一边抽着一边和我们一起唠嗑,天南地北地胡侃。而且特别喜欢显摆他在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的战斗经历,只是在谈到兴致上常常要跑题而牛头不对马尾,因此我们在背后常叫他“文倒转”(意思是脑子时常会倒转)。老文在四十岁出头那年,他老婆又给他生了一个孩子,我们知道后在第二天早上,他来叫我们出工时对他说:“老文,恭喜,恭喜了,你家又添了一口。” “嘿,嘿”他颇为尴尬地笑了笑,露出了被“合莫烟”熏黄的牙齿,“是个闺女,才四斤多,人老了,没精力啰”。话一说完,立刻引来了我们哄然大笑,我们和老文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的融洽。

73年起,他负责分场的后勤副业工作。他很重视副业生产,常说:“要想生活好,必需副业搞”。那一年我们三分场相继搞起了养羊、养蜂、养鸡,又重新办起了酒坊、粉条坊、豆腐坊,搞得轰轰烈烈,热火朝天,我们食堂伙食也改善了一些。记得74年那次麦收大会餐时,我们居然吃到了炒鸡蛋和红烧鸡块,要知道在那年头,对我们知青来说可是稀罕之物啊!那期间,场部时常有人跑来要求老文批条子买鸡蛋,此时也就是老文最有成就感的时候了。

老文是山东人,不但有着山东人“闯关东”那种开拓创新的精神,还有着山东农民精打细算的小农经济头脑。

那时,分场里的运输工具就是一辆 “蹦蹦车”(挂着拖车的胶轮拖拉机),三辆马车,二辆牛车(后来只乘下一辆了),运输量很大。比如给分场职工家属上山下田拉柴禾和麦秆啦,马号、牛号、猪号、羊号拉饲料啦,到菜园拉菜,到场部拉面粉、豆油和农机配件,到龙镇拉煤 ......等等都靠这几辆车,整日不得闲。尤其是拉一丁点东西的那些杂活也要一辆大车,很不经济,成本太大。 他决定要搞一辆小巧灵活,载重量不大的车。自然,马上想到了山东家乡的毛驴车了。别看这毛驴个小,但拉几千斤的货物不在话下,不但草料吃得少,又刻苦耐劳,而且听使唤,易驾驭,跑得又比牛车快。也不知他从何处整来了一大一小两头山东驴子,吩咐木工房做了个一米半见方的车板,再安上了两个自行车的轮子,大驴驾辕,小驴当里套,一辆精巧的驴车就捣鼓成了。

试驾的那天,我们在马号前的那块空地上好奇地围着观看,只见老文手持短鞭指向那驴车得意地说:“瞧瞧! 多带劲,这玩艺儿灵活机动,耐劳累又‘抗糟’,跑得又不慢,就像美国佬的吉普车。”说完,老文一屁股坐上驴车,挥动短鞭,大喝一声:“驾!”立马,那两头毛驴撒开四蹄,一路小跑起来,只见驴车颠簸着扬起尘土,一溜烟地驶向远方。从此以后,这“驴吉普”的称呼就这样地叫唤开来了。

这“驴吉普”在那时绝对是老文的一件“杰作”,因为,整个农场只有三分场有这一辆驴吉普。而且,很派得上用场,什么零碎杂活都能干,尤其是夏锄期间往“三百垧”和“西伯利亚”等较远的地块送饭,是最合适不过了。老文视之为“宝贝疙瘩”,一定要让一个他认为信得过的人去赶。

当时,许多人都向老文提出要赶这辆“驴吉普”,但老文唯独指定“老头”(李国庆)。也许他觉得李国庆赶过牛车,为人机灵精明,胆大细心又办事利索,也许觉得李国庆无论外貌及行为举止有几分神似自己而特别青睐他吧。

赶“驴吉普”对李国庆来说真是一件“美差”,比起赶那破牛车体面多了,不但活少轻松,而且,赶着驴车招摇过市,特别吸引人的眼球。无怪乎,在夏锄其间每次往田头送饭时,只要他远远地一看到我们头顶烈日,拄着锄头,正饥肠辘辘地翘首以待他的毛驴车时,立刻会精神抖擞起来,赶毛驴的吆喝声也比平日提高了许多,小鞭子甩得震天响, “驴吉普”被他赶得飞也似的,那得瑟的样子仿佛真的正在飚驶一辆美国佬的吉普车。

75年后,老文调离了三分场。新来的领导只知道粮食生产,从不重视副业.。渐渐地,老文亲手打下的这一块副业的家产,就从兴旺走向了衰败。随着鸡号的刘文玲和天津知青王红毅、养蜂的杨浩和农工子弟赵宝芝、做豆腐和粉条的“江北”(顾鸿富)及他的农工师傅  前后相继离开分场后,那些副业也都一一地不复存在,最后连酒房里酿造酒的那些家什和那一些羊都不知所踪了。

自然,老文的宝贝疙瘩——“驴吉普”也逃脱不过同样的命运,或许更为凄凉。先是,那一大一小的两头毛驴前后都得病死去了,那车架就被撂在马号前的空地上,任凭日晒雨淋。后来,两个车轮又被人拆下挪作他用,就把这破旧的车板斜搁在马号东边的山墙脚下。再后来,连这破旧的车板也不见了,也许被人拿去劈碎当柴烧了罢。


老文和他的“驴吉普”——乌永康 - 我们的三分场 - 哦,这一片三百垧

2006年7月,回农场的郭晓成与驾着“电驴”的老文在三分场不期而遇

 注:后来我才知道,我们农场属高寒地区,不合适山东毛驴生活,在严寒的冬天易患肺病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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