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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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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增订版征文——荒友姜金芳——钱德富、朱恒昌  

2015-02-07 20:13:34|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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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 友 姜 金 芳 

——为姜金芳因公殉职四十年而作

我(朱恒昌)和姜金芳都是二连二排(后归到第四生产队)上海知青,也是同住一屋的舍友。711月底,农历春节,我们几位没有回家的知青一起在分场过年。那时,我们这些知青大都抽烟喝酒,姜金芳不胜酒力,没喝多少,抽了会儿烟就去睡了。他喝过酒,自己一人倒头便睡,不吵不闹,不象有人高谈阔论,喋喋不休。印象中的金芳,除了抽烟,好像没有其他不良嗜好。

72年的春节,我们在上海享受探亲假。过完春节,我和姜金芳一起返回分场,火车上同吃同住三天二夜。现在回想这些往事,竟然一片空白,想不起一丁点儿与他有关的事情,可想而知他是一个多么普通,多么平常的人。姜金芳是上海市长宁区十八中学六八届初中生,家住长宁路四百多弄。上头有一个哥哥,叫姜金,上山下乡前就已分配工作,在上海“工矿”上班,厂里的青工,人很热情,有“大哥哥”的样子,脾气秉性,兄弟俩到挺像。姜金芳人不高,中等身材,略显墩实。平时总是乐呵呵的,没事喜欢唱歌,哼唱一些比较著名的外国民歌,如前苏联的《三套车》、加拿大的《红河村》等。当时还流行篡改歌词,如把“走过来坐在我的身旁”,改成“走过来坐在我的大腿上”什么的,没有歹意,却带着坏笑,越唱越起劲,虽说有点五音不全,但仍乐此不疲,那时,我们大伙都这样。

那时在农场,吃过了晚饭,夕阳西下,大家换得干净利索,甚至“衣裤笔挺”地出门溜达。姜金芳常常在此时洗衣服,我们有时把自己的脏衣服扔给他,他也不拒绝。搓完肥皂后,端着装满衣服的铝盆,穿上套鞋,哼着《红河村》,一副雄纠纠的样子去机井旁漂洗。机井旁经常有一大帮女知青在洗衣服。处于青春期的男女知青,在荷尔蒙(hormone)作用下,大家彼此都有交往愿望,因而,此地绝对是交友的好场所,但由于惧怕“扎根”,不少人还是适可而止,当然,不知金芳是否有这样的潜意识。“铝盆、大套鞋、《红河村》,几乎是我回忆的定格。

下大田干农活,姜金芳是中上水平。铲地到头,他会主动帮人接垄;一千多米的长垄,铲到低洼处,两头看不见人影时,他也会和大家一样“撂地”,扛着锄头紧跑一阵再接着铲(即偷工减料,不过低洼地几乎都是塔头地,苗和草都很少),当查问时,照样装作没事人一样。他就是这么一个思想单纯,随大流的人。

1975330,这是一个平常的日子,然而姜金芳的生命却定格在了这一天。

因为要给干部家属上山拉柴禾,这一天金芳早早地就起床做准备,先去食堂吃早饭,吃完早饭想再带几个馒头在身边,当作山上的午饭。可是,不知何故这次却未能如愿,心里感觉有点那个,然而,爽快的姜金芳没有多罗嗦,还是去了马号套车。这次上山,马车的驭马是一匹还未完全驯熟的年轻儿马,外观看上去很强壮,这也许就为这次事故埋下了祸根。套好车,带上工具,打好绑腿后,就与随行的家属一起出发了。

三月下旬,在上海已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而北大荒却依然寒风凛冽,背阴处冰雪未化。在山上似乎一切正常,拉满了一车柴禾,急匆匆地下山了。到了三队(也是三分场场部),并未出现任何不祥征兆。接下来是一段下坡路,拐个弯就到了四队,也就到家了。走在下坡路上,往右就能看到四队家属房,就能看到马号。这时,也许年轻的驭马看到马号感觉饿了,也许是这马嗅到了什么,都春天了,出于动物的本能,猛然间,它就狂奔起来。正是下坡,又装了满满一车柴禾,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当年各分场间的公路,实际上就是些砂石铺面的土路,下雨天被车压得坑坑洼洼,狂奔中的马车,坐在上面的人能被高高地颠起。在这危急时刻,人的本能据说就是逃跑,这是人从动物进化时继承过来的。按这个逻辑,姜金芳完全知道,坐在车老板位置上朝哪个方向跳下去是可以保命的,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我们是无法考证了,只能加以揣测。

从目睹这一惊险场面的人的描述,姜金芳是在驭马受惊奔跑一段路程后,从车老板的位置跌落下来的,这至少说明他还想作一次努力,制止驭马奔跑。跌落下来后,面临的危险,我(钱德富)猜想金芳最初应该是清楚的。然而,马车奔跑的速度太快,由不得他做任何的动作,车轮子就从他的肩膀处切入,横压过颈椎从下巴处滚出,正是最要害的部位。当时,在公路旁农田中有一辆拖拉机正在播种小麦,是机耕队的哈尔滨下乡知青赵玉奇和马文成,两人见后,马上赶过去救人,看到的是已倒在血泊中的姜金芳。两人迅速把姜金芳抱进拖拉机,紧急送往四队卫生所,可惜金芳此时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时间为下午三点左右。

我当时正在六分场参加所谓的路线教育工作队,得到姜金芳遇害的消息,大概已是二三天以后了。我从六分场赶回四队抄的是一条小路,一路上也没有了往常那样欣赏风景的心情,一路尽是回忆。我想起有一次夏锄,我作为排长偶尔有一次检查本排的锄草质量。当我检查完准备返回排里时,忽然看到二排的姜金芳落在后面,弯着腰锄草,他那条垄比较宽而且草也多,是否要接他一下?我犹豫了,因为他不是我们排的,最后,我还是决定帮他锄了一段(那一次我恰好没拿垄)。他走到我跟前,一句“謝謝侬”从他那厚厚的下嘴唇里流出来,接着就继续向前锄去,我看见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上衣。

姜金芳棺木放在公路南面的一间土坯房里,那是一副新打的棺木,用什么木材我也不识货。我与一名看护人员把棺木盖打开,上面盖着白布,轻轻地移去白布,就看到了姜金芳的脸和身躯,身躯下面是一块塑料布,下面放着冰块。他是那样安详地躺着,一点气味(异味)也没有,脸色微微发红,看不出有任何的损伤,显然是经过精心化妆了。厚厚的下嘴唇,一只右眼睛还微微张着,似乎想再看看这个世界。走出这间土坯房,我抬头望望苍天,心情非常沉重。

姜金芳事故发生后,四队、三队知青,队领导、家属都很震惊,沉浸在悲伤之中。大家在悲伤、惋惜之中,都在为姜金芳再做点什么。为防止尸体变质,四队队友下深井从井壁上凿下冰块,并派了专人给他换衣服、化妆并24小时看护,一直等来家属。知青姜金芳,最后下葬在西大岗,长眠于引龙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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