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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我们经历的岁月难忘,结成的友谊永存

 
 
 

日志

 
 

增订版征文——留住的记忆——冯树章  

2015-02-04 17:21:41|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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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似乎这才想起写写下乡到引龙河农场所能回忆起来的许多,望着窗外纷纷扬扬飞舞飘落的雪花,沉思中眼前浮现出北大荒的雪野、冰河、林海、大众。

 

龙镇印记

    被一团白絮状气雾包裹着的蒸汽机车头拖着沉重的列车,它好像累了,喘息着慢慢停下来,把我们载到了青春新的驿站。

    虽然是十月,黑龙江的龙镇已是冰雪覆盖的隆冬天。一群群身穿知青绿棉衣、头戴皮帽的青春年少们跳下车厢,寒冷清凉的空气顿时噎住了我们的呼吸,旅途中积下的倦意全消。瞪着一双双惊诧的眼睛,努力搜寻着所能映象的一切,这是怎样的世界啊!

    小镇不大,一条铺满冰雪的不宽的街道,两旁尽是低矮的草盖房,厚重的积雪似乎要把与街道比肩的房子压垮,从烟囱里冒出的浓烟在寒冷的空气中慢慢飘散着。

    望着眼前银白的世界,空间里极寒的寂静,似造就着童话,冰雪赋予了原野粗犷的美,把圣洁的柔藏得很深。

    掀起厚重的棉门帘,瞬间,一股白浪卷冲着迎面扑来,低下头才能迈入上面吊着霜柱的门槛。这里是茶屋、酒馆,堂面不大,随意摆放的原木桌子边,围坐着一些老客,浓重的烟酒气味杂夹在热热的空间,旺旺的炉火把半截粗粗的烟囱烧得红红的。东北人温热着酒,无忌地谈笑着,黑红的脸庞尽显豪爽,大碗的酒大碗的菜,相互吆喝着干杯,似有一连喝它八大碗的不甘,喧闹中又透着安祥与平和。      

    后来,接知青的卡车载着我们,连同我的好奇送到分场让我去继续领略。再后来,相约几位知青,找到了那间店铺,像当地人一样享受着酸菜粉条白肉的热度,至今还有回味。

 

三分场  基干连

    依稀记得一条上坡路,在一片高岗上就是三分场。

    我们被分配在基干连,一幢新盖的砖房,女生排和男生排分别住在房子的东西两头。屋子墙体还很潮湿,屋里很热,窗户玻璃淌着水。南北两面的炕上住着上海、哈尔滨和天津的知青,可谓从五湖四海走到了一起,倒也满当、热闹。

    三分场场长(当时叫革委会主任)王景林是一条典型的东北汉子;我们连的指导员王发举,精瘦的复员兵,眼睛很有光彩,透着干练,他领导着基干连这56名男女知青。

    那是“突出政治”的年代,每天得政治学习、讨论批判、接受着早已背得很溜的语录和“最高指示”。

    基干连似乎比其他连队多一些体能训练,夜半三更会突然被哨声唤醒,很迅速地起床、穿衣、打好背包、到屋外列好队,指导员下达指令,不知是何方向冲将跑去,直跑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之时,方才结束任务。

    有一次好像是演习,连队集合去三百垧方向去搜索藏匿的“坏人”,这俩“坏人”就是我和上海知青郑高发扮演的角色。我和阿发先跑到麦田里的一个大麦垛藏身,战友们随即追踪,把钻入麦垛里的我们揪了出来,灰头土脸的我俩浑身滚满了麦芒,个子不高的阿发瞪着大眼,缩着脖子直喊痒,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初到时,集体的工作生活掩盖了些思乡的情绪,偶尔因何不快,也在“批评与自我批评”、“斗私批修”和“反对自由主义”的学习检讨中化解些许,有时会感觉到“广阔天地”真的“大有作为”。

    生产劳动对于刚刚离开城市的孩子来说,确实勉为其难,许多工具不会用,但大家还是努力地学着做。

    冬日,我们坐着牛车,唱着“知青之歌”去上山砍柴。记得我和上海知青陈显华,痛快地挥舞着两柄大斧,左劈右砍,一棵棵不知名的粗壮的树木倒在脚下,我俩直起腰身,抹一把头上汗,相视一笑。现在想来,滥砍滥伐,要忏悔哟!

    四月的田野,冰雪尚未全部融化,那正是北大荒播种麦子的时令。拖拉机拉着播种机,我们站在踏板上监管撒种,大风卷起夹着积雪的黑土从头到脚扑满全身,收工时整个人成了泥猴。

    打场脱粒、刨粪积肥;下到水里背出沤的臭麻;扛着锄头去铲地;把镰刀磨得快快的割黄豆、收小麦;抡起铁锹收大头菜,口里高喊: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回想起来,有劳作的辛苦,却也有欢乐。      

    记得有一次,男排都已经躺下,忘记是谁悄悄约了我们几个人直奔老点,径直来到种着西红柿的地里。那天夜很黑,几个人用手摸着,捡着发软的西红柿摘下就吃。结果,第二天竟然有几位闹起了肚子,害得我打水帮他们洗涮。

    夏日里,充满青春活力的我们象孩子样贪玩,休息日跑到河滩上。有一片清澈溪流环绕的小岛,低矮灌木里小鸟啾啾,浅浅的水里或有鱼虾游戏其中,白桦树上绿绿的叶子随风摆动,抚摸树干然后将沾满双手的白粉拍在同伴的脸上。

    我们在柔软的沙地上追逐着、翻滚着,天热时,将浸湿的衣服晾晒在开着野花的灌木丛上,躺下来,仰望湛蓝的天空,眯起双眼观过往行云,享受着大自然给予我们的快乐时光。

 

战友情

    我只在引龙河三分场工作生活了一年多,197012月,服从分配,到嫩江农场汽车队工作。离开时,战友们的不舍情意,至今不敢忘却:分手时与战友的合影,我至今珍藏;战友赠我的红色封面、烫金语录的笔记本,至今还保留着,能看见从字体娟秀的留言中流露出的真挚情义。

    临别时握住战友们温热的双手,说声再见,互道一声珍重。虽然,与战友们在一起工作生活学习的时间只有一年多,但最初建立的情感烙印是最为深刻的。

    连长魏伯源,象一个老大哥关心着我们,我很自豪地记得你夸我说:“依筋骨老硬啊”。由于工作劳累加之缺乏营养,你得了急性肝炎,回上海治病。当你病愈归队时,我已经离开了引龙河农场。

    排长陈虎山,一口白牙,讲话利落有劲,大眼睛翻转着,领导着一群不太听话的顽劣。不要介意,那是大家跟你玩笑呢。

    战友张润泽,说话时挥动着手臂,不时擦擦眼睛,很有文采,在你调任学校老师时为你高兴,我还和你说,“要忠诚党的教育事业”,你能记得。

    董宪智,一副单薄的身材,写一手好字,板报的建立离不开你。我俩常在一起说一些曾经看过的书籍,谈谈感受,讨论肤浅的理解,倒也投缘。

    张法桥小兄弟,总是跑来跑去挤在大家身边,听那些不着边际的笑谈。

    还记起,上山砍柴,牛车倾翻,将哈尔滨知青曲家瑞压在下面。我那时已跳下车,急忙大声喊叫在前面走着的战友。大家急速跑来,砍断绳索,拼尽全力将曲家瑞从沉重的木柴中抬出,身下的雪地被流出的血融出了一个血洞。顾不得许多,战友们马上扎了一个简易担架,轮流抬着白胖健壮的家瑞去救治,幸运地得以脱险。

    身材高大的陈显恩,憨厚的脸上戴着近视镜,无邪地笑着,说出的话总是使人发笑。你当然记得,有一次去割黄豆,不小心小腿被镰刀砍伤,鲜血淌得很是吓人,大家搀扶着用单腿跳跃的你去医务室包扎。

    显恩、显华,真的很想念你们哥俩,祝福你们平安。

    经历了许多,我们当年流的血与汗,还有泪,都是热的。真诚地祝福战友们身体健康,生活幸福!

    藉此,我以恭敬的心,追思和怀念已知和未知何时故去的战友,依稀还能浮现出你们可爱的模样和青春的笑容,送上我们的思念。

                

永远的知青

    四十多年后,在沈惠明等战友的苦寻中,终于将我联系到,让我又融入到引龙河农场知青的行列,在此,表示非常感谢。我又何尝不是想念你们啊,我的战友!我羡慕你们这许多年在一起的时光,相望、相扶的过往岁月。

    聚会的时候,见到久别重逢的战友们,重又拾起了久违的知青情结,它还是那样纯粹真切,坚实可靠。尽管岁月的沉积刻在了脸上,尽管头上似乎还顶着北大荒的积雪,不免有些伤感,可似水流年谁又能挽留得住呢。

    夜深人静的时候,能把一天许多繁杂收纳,可我真的静不下来,埋在心底的感受涌出来的时候,虽然蹉跎,但觉充盈。

    象一封迟发的信,要说要写的何止这些。窗外的雪依然静悄悄地飘着,此刻,心境似乎平复了许多,午夜已过,就此搁笔。

    让我们再梦一回:"哦,那一片三百垧"。

                   

简介:

冯树章,天津市第二十六中学六八届初中生,1969年下乡到引龙河农场三分场基干连,197012月调到嫩江建边农场汽车队工作,1975年返津在物资公司工作至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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