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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我们经历的岁月难忘,结成的友谊永存

 
 
 

日志

 
 

增订版征文——猪倌养成记——韦雪妮  

2015-02-14 22:17:39|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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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因工作不仔细,错《猪倌养成记》未修改稿上了三百垧,经作者来电提醒,现将修改稿重新上博,特向作者与读者致歉。

                                                      ——编者

记得1973年春节,分场大批队友返城,畜牧排的那些猪、马、牛、羊还得有人去伺候,我们大田排留守的队友就分配在畜牧排顶岗。农场职工二霞是畜牧队的,我和她成了搭档。二霞长得高高大大,红扑扑的脸,一双眯笑的眼睛,给人踏实的感觉。我们看管二十多头二三十斤左右的种母猪,它们都是品种优良的后备种猪,将要承担着繁殖下一代猪的重任。

大田干活我是一把好手,养猪却是头一回。第一天跟着二霞来到猪圈,别说猪圈的怪味,熏得人不能喘大气,光是听二十几头种母猪齐声嚎叫,就头昏脑涨。东北的冬季昼短夜长,白天干活也就5-6个小时。上午九点,我们一踏进猪棚,猪就集体开嗓。一猪一栏,一排望去,二十几条猪整齐地45度方向,朝着我们嚎叫。也许经过漫长的夜晚,猪都已饥肠咕咕,集体开声要求开饭;也许有猪尿湿了草垫,希望我们打开猪栏,放它们出去。我和二霞打开一个个猪栏,这些猪争先恐后地飞奔到院子,刚才还喧哗的猪棚顿时安静下来。乘小猪们在院子里撒尿、玩耍,我和二霞挑着扁担到饲料室挑猪饲料。

饲料室的员工,一大早就烧好了两大铁锅热气腾腾的、由卷心菜、南瓜、麦糠等做成的猪饲料。灶台有齐腰高,每个大锅直径都有一米多宽,来挑饲料的队友们,必须站在灶台上,才能挥动铁锹,把饲料盛进铁桶里。二霞看我长得矮小,每次都是她站上灶台,挥舞铁锹,搅动大锅,装满一桶,我接应拎到地上。室外的阳光斜照在斑驳的老墙上,高大的二霞站在雾气氤氲缭绕的灶台上,很有女汉子的风范。

我们一人一扁担,挑着四桶饲料回我们的种猪棚。饲料倒进猪槽里,不用招呼,猪们欢快雀跃地跑过来,争先恐后地大嚼起来。我们顾不得休息,马上进猪棚,收拾、打扫猪棚,打开门窗通气。等二十多个猪栏收拾完毕,院子里的猪们已经吃饱。我和二霞一人手里拿根鞭子,一前一后赶着二十几头猪外出溜达了。

冬季的午后虽然同样寒冷,但晴朗的天空像缎子般湛蓝,阳光十分明媚,照在身上暖暖的。旷地里的草早已枯黄,但并不影响猪们愉快的心情,打滚、啃草、刨地,自由自在。我和二霞一人一头守着,不许猪们离开我们的视线。忙了一上午,我们也坐在坡上休息,晒晒太阳,发发呆。忽然有几只种母猪有点骚动,回头一看,几只大公猪,也来到附近溜达。饲养它们的是一位姓宫的二劳改。二霞让他走远点,别在我们这儿晃悠。他一脸坏笑,骑着一头公猪,哼着小曲,带着公猪们离开。

玩得尽兴了,我们就带猪们回猪圈。先把猪留在院子里自由活动,我们还得给每个猪栏换上干净松软的麦秆。有的猪在外边玩累了,就舒适地躺倒在院子里晒太阳;有的身上发痒,就在墙角蹭啊蹭的,如果拿根树枝给它耳朵边上挠痒痒,它会舒服地眯上眼睛,十分享受。曾听畜牧队的队友说过,别看是猪,也有好看也有丑的。确实如此,猪的眼睛,有单眼皮,也有双眼皮的,白色的眼睫毛也各长得有长有短。有只妖娆的猪,喜欢在我们面前袅袅婷婷地走着,四只蹄子像穿着高跟鞋般错落有致地向前伸展着。瞧它的嘚瑟样,二霞看不过去了,一鞭子过去,那猪顾不得风度,嚎叫着向前窜去。

太阳下山了,我们给猪喂了第二餐干饲料,就该让它们归圈了。进去之前必须让猪尿干净,否则换干净的猪栏又会弄脏了。把猪集中在院子的角落,发出让它们尿尿的指令,猪们不会理睬。我和二霞只能各站在院子一边,挥动鞭子,赶着它们围着院子奔跑三圈,然后把它们堵在院子一角,佯装挥鞭子,发出尿尿指令,大多数猪乖乖就范了,完成任务的可以进猪栏休息。总有几只负隅顽抗的,即使让它再跑三圈,就是不肯尿。它们挤在院子一隅,边喘着气,边拿眼睛窥视你,唯恐鞭子落在身上。没办法,只能各个击破,直至全部完成任务。关好每只猪栏,关上猪棚门窗,我们才能下班回宿舍。一天下来,劳动量并不比下大田轻松。有时还会出些状况,让你应接不暇。

一天早上,我和二霞来到猪棚,远远地就听到我们的猪在集体嚎叫,走近一看,猪棚门洞大开。一清点,少了那只妖娆的猪,二霞赶紧提着鞭子四处寻找。听说附近有狼出现,真害怕猪被狼咬了拖走了。经附近菜地的人指点,二霞终于在一小坡上找到了猪,赶回来一顿教训,听着它挨鞭子的嚎叫声有些不忍。下班前我们用绳子在门的把手上多绕了几圈,加固了猪棚门。但第二天,发现门洞照样大开,那头猪依然不知何时已出走,我们一筹莫展。真不知是什么勇气,让那猪跳出猪栏,撞开门,冒着寒冷,决然而去。折腾了几天后,那猪安静了,不再越栏撞门私自出走,我们暗自庆幸:鞭子起作用了。

一个多月与猪打交道,我熟悉了养猪的过程,成了一名顶岗的猪倌。春节过后,返城的队友们陆陆续续回来了,我也离开了畜牧队,回到大田排。但不久,畜牧排的队友们调侃地对我说:那只出走的猪

怀孕了,指导员说你们没管好,要你们负责。天啊,怎么负责?怎么善后?忐忑了一阵,没见指导员来找,才慢慢放下心来。

又过了几个月,听说畜牧排的猪圈搬迁新址,一天路过,特地去看看。一进那里,队友们就笑着打趣告诉我,那头红杏出墙的妖娆猪做妈妈了。由于那猪还未到育龄,只生下3只小猪,有一只生下没多久就死了,只存活2只。那猪妈妈蜷在猪栏里,看到我们,眼光依然飘忽,不敢正视,脚边有两只可爱的小猪。它的体型比以前大了许多,但是和旁边几头大母猪相比,又明显小了不少。想起当时我和二霞提着鞭子四处找它,想起每回找到后恨得牙痒痒要揍它,原来都是它早熟使然,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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