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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经历的岁月难忘,结成的友谊永存

 
 
 

日志

 
 

增订版征文——那天,我差点被关“学习班” ——费炳兴  

2015-01-26 13:37:26|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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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九年三月,我们下乡来到引龙河农场五七干校。干校的劳动生活,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严酷,领导们的关心爱护,老干部们的和蔼可亲,百十来号人的上海少男少女,适应着并不繁重的劳作。休息日,北山的深幽,迷人的白桦,引龙河畔的旖旎多彩,附近沼泽地遍地盛开的野花,常常引得大伙结伴出游。

没过多久,一起下乡的同学们,开始了走动。那些胆大的,早已光顾了龙镇,甚至北安。他们走场串连,探亲访友,渐渐地,干校也来了不少外来客。他们找到同学朋友,绘声绘色讲述自己游历的经过,吸引了不少人围观倾听。可能是不少知青的自由走动,影响到连队秩序,其中也可能混入不少偷儿扒儿,搞的连队宿舍不得安宁,室友间甚至互相猜疑。

当时,国内国际形势也很紧张。珍宝岛事件后,地处“反修”第一线的劳改农场,更是加强了戒备,总场建立了“红哨兵”组织(基干民兵的前身),还专门在引龙河大桥设立了关卡,对出入的车辆行人进行盘查,对没有通行证的人员予以扣押甄别审查,以防“敌特人员”混入。干校属于场部直属单位,也相应的建立了“红哨兵班”。我依稀记得,红哨兵们每天晚上拿着电筒挨宿舍查铺,关照吹灯(煤油灯);每当中饭晚饭时,还有红哨兵来食堂维持秩序;还有几次,夜色里突然升腾起信号弹,红哨兵立刻带人对可疑地点进行“围捕”。当然,防“敌特”也会扩大化。例如,对一些到干校来探亲访友没有持有效通行证的知青,或者外出不请假晚上偷偷回来的本连知青,查到的也会进行审讯和扣押,“情节严重”的还会关进“小号”,吃保卫干事们的皮带或押送场部学习班。

我那时在干校炊事班任班长。因为经常到龙镇北安采购,认识了场部不少“红哨兵”以及汽车队的司机,出场进场,常常没有通行证,也能过关。

那天,我向连队请了假,到十一分场看望因“早恋”而被“发配”到该分场的校友董文哲,顺便看看曾经在干校呆过的老干部(可惜忘了姓甚名谁)。一早,我顺着公路走到场部汽车队,搭乘了正好到十一分场办事的车。十一分场是引龙河最北面的分场,地处小兴安岭,离场部有百里之遥,分场周边全是林子,野兽出没极多。由于交通不便,那里生活条件也差,有一阵子那里还设立过“强劳队”。总之,一提起十一分场,脑际就会闪过“宁古塔”以及被流放的犯人,令人寒丝丝的。

汽车沿着坑洼的公路艰难行驶。道路两旁荒地丛生,越往北去,路越难走,两旁的树林也越发险恶。我站在“嘎斯”护栏边,身体随着不断颠簸的车体,一会儿沉下,一会儿又被抛起,双手紧紧拉住木挡,生怕摔倒。远远地,一处建筑群进入了视线,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十一分场应该到了。

车停在分场办公楼前,我慢慢地爬下车,对着办公室窗子照了照,灰头土脸的我,咧开嘴只剩一口白牙。我闭住眼睛,双手在头上来回梳理了一番,抖掉一些灰土。“小费”!“小费”!听到远处有人叫我,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董文哲跑了过来。“哎呀!小费!听说你这几天要来,看到今天有车子进来,就过来瞄一瞄,哎!果然是你!”董文哲身躯高大,跑过来使劲拉着我的手。

随后,他带我来到他的宿舍,倒了水,拿了毛巾,让我好好洗一下。洗漱好,我说要去看看那位老干部,他说没问题,“先去看人,回来酒饱”(当时的潮语,喝酒吃饭为‘耍酒饱’)!

那一天是尽欢的。那时,离开上海到引龙河也就是三四个月,谁的箱子里没有些“存货”?蒸咸肉、香肠、卷子面,再加上他们到家属院买的鸡蛋、大鹅,小卖部买的色酒、啤酒…,酒酣耳热后,我就留宿老董处了。

睡至半夜,忽听嘈杂一片。外边有人高叫着:“着火啦!着火啦!”再过一会进来一帮人,有人用手电照着我大声嚷嚷,“嗨,这是外来的!”接着一个干部摸样的人问我“你是哪儿的?有路条吗!”睡在我边上的老董抢着说:“连长,他是我的同学,是干校的”!“有路条吗?”“没有”,我嚅嗫着,“可是我请过假的,你可打电话到干校问去”。“你到场部去说吧”,那个被称为连长的干部挥挥手,说着。

我起了床,穿上衣服,老董很难为情的拉拉我手,我朝他笑了笑,“没事的,放心!”几个外来的没有路条的人,跟着连长和几个押送者,连夜坐车被送往场部。夜,黑漆漆的,虽已不是冬天,但半夜里气温很低,人冻得直哆嗦,加之心里忐忑,双腿不住地抖。远处传来狼的嚎叫声,更令人毛骨悚然。到场部会怎么样?红哨兵会怎么处理?会不会送到学习班?正胡思乱想间,车到场部办公楼前停下了。我们被送进一间办公室,在靠墙的一排椅子上坐下。

那连长在隔壁屋里与红哨兵汇报着什么,声音时高时低。一会儿,进来一个臂上围着红哨兵袖箍的人,挨个叫人过去审问。过没多久,轮到我了,红哨兵推搡着把我拉到隔壁。“费炳兴”!有人叫我名字。我抬头一看,原来是我熟识的一位红哨兵头头。我朝他点了点头,顿时心里放松了许多。“嗨!你怎么啦?”他回头对着十一分场的连长说,“他叫费炳兴,干校的炊事班长,我们都认识的。”说完,他拿过电话,让总机要了干校,待电话接通,他与干校值班的干事问答了几句。然后回头对那位连长说,“要不要证实一下,他出来请过假,只是没有开通行证。他可是干校积极分子啊”!那连长见状忙说“不用了,不用了”!于是我被“释放”,天一亮就赶回干校去了。

此事已经过去四十五年,虽然不值一提,但也是那个年代的所见所闻。惟一长记性的是,以后出门在外,我总会开一张通行证在身。

 

 

费炳兴,上海长宁区长虹中学六七届初中毕业。六九年三月下乡,先后在五七干校、四分场、引嫩工程、一分场任炊事班长及排长、统计等工作。七九年回沪,任职于长宁区住宅建筑材料公司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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