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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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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征文——北疆生活片段闪回——江连奎  

2014-06-27 21:37:54|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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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314,上海长宁区的知青响应毛主席关于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收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的指示,踏上了奔赴北大荒的征程。四天后,到达黑龙江引龙河农场,开始了崭新的知识青年的生活。

到达那天晚上,下了一夜的大雪。第二天一早,出门面对的是白茫茫的世界,到处是厚厚的积雪,原野一片白,屋顶一片白,都白得刺眼。三月下旬,分场在抓春播准备工作,我们初来乍到,对农业生产一无所知,我心里瞎琢磨,都说播种在即,可是这冰天雪地的,能按时开犁吗?没过多少日子,连队通知我去机耕队报到,让我当机耕队的统计,这可以说是我的第一份工作。

春天,雪在逐渐融化,晚上地里上冻,土变得很坚硬,可白天,在暖洋洋的阳光照射下,冰雪消融,地里变得异常泥泞。作为统计,我每天拿着步弓在这泥泞的耕地里,费力地丈量土地的垄长、垄宽,并随时将经过丈量的翻地、撒种的面积统计、核实、记录。

所谓步弓,是一把木制的大圆规,圆规脚的两端相距两米。丈量土地时,我一边走一边握着步弓向外侧划出半圆,步弓的脚依次作为支点向前进。看似一望无际的耕地,在我足下都有了实际的长度,与其说土地的长与宽是步弓量出的,不如说是我们统计员的脚量出的。

北疆的土地是那样宽广,那样深不可测,独自置身于黑黢黢的田野中重复相同的动作,不免有孤独感。但是,统计工作是很科学的,我提交的数据出错,将影响作业安排和机械耕作。我爱好唱歌,在旷野放声高歌是件多么惬意的事,可我一点不敢大意,专心致志,别说唱歌,连小差都不敢开,每打一次步弓嘴里就念个数,到地头及时记录,保证了数据准确。

当看到大田整整齐齐地长出绿油油的青苗,心里充满骄傲因为这里包含了我初到农场工作成效。

北大荒的农场无论春播、中耕、秋收、翻地,基本是机械化作业的。因此,机耕队的同志们起早摸黑工作在田间很是辛苦,他们往往吃不上热饭、热汤,无法享受别人都享有的休闲。

我曾经当过食堂工作人员,负责在农忙时节为机耕队驾驶员送饭那时,食堂的饭菜一出锅,马上装桶,天气凉时,桶外有厚厚的棉套子保温担子一上肩,我便快步疾走,扁担一颤一颤的,几里路走下来,我们的保温设备”能量减半,饭菜送到地头多半已经不怎么热乎了,打饭菜的动作再怎么快,饭菜到碗里也仅有余温了。

为此,食堂不断动脑筋改进,我也参与提合理化建议,提高饭菜质量不必说,就是保温也颇费思量。记得在农场的最后几年,改为将出锅的菜装好饭盒送到地里,节省了在地头打饭的时间,利于保温,驾驶员们吃得更热乎些。

送饭保温都是小事,不足挂齿,但是,这不断总结和积累经验的过程,体现了大家的敬业精神,同时,也体现了“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精神。机耕队的战友田间作业早出晚归辛苦,从事后勤工作的同志主动为他们着想,重视细节,前后方默契配合,这是夺得粮食丰产丰收的重要条件。在农场养成的敬业精神和合作精神,影响了我整个职业生涯。

为了防治出血热,74年,农场文卫科部署了全场防鼠疫工作,将这作为全场的重点工作之一具体负责这项工作的是场部卫生院卢德威大夫。卢大夫工作极端认真他要求整个农场全面布防灭鼠药物要投放到位,并要求每个场都必须防疫员每户人家都有专人投放灭鼠药物日记录,他会带人随机检查。在这个背景下,我成了三分场的防疫员。有一天,卢大夫在检查防疫工作时查看了三分场的记录,许是对我的工作比较满意,他看完记录便去找到三分场王景林主任,要调我搞出血热的防研究他物色的另一人选是四分场的上海知青夏春镗。

三分场的北大岗建起了预防出血热的研究所,我夏春镗成了研究所的成员。接触后,我才了解,夏春镗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才。他数、理、化生物学知识极为丰富,天文地理、工业农业生产技术,在我看来他几乎无所不知就连研究所需要的类仪器设备的重量都知晓,他还能根据仪器重量计算水泥地铺设的厚度。我被他的聪明才智深深吸引,并自叹不如,甘当他的助手。

我在黑土地上经历风风雨雨,度过整整十个春秋,值得庆幸的是在最后的三年中,和夏春镗为查找出血热的病因,探索防治措施而一起工作。夏春镗是复旦中学68届高中生,有很强的学习能力,他的很多知识都是自学的。他身材魁梧,干活不惜力,又善动脑筋,在知青中表现很突出,可是因为出身不好,一直没有施展才华的机会。到研究所之后,我们在省防疫站专家的指导下,所做的大量基础性工作对确定出血热病因发挥了一定作用。

北大岗离分场有2里多路,为了减少路途往返,我们自己开伙,隔段时间到食堂买面买菜,这时候,夏春镗总是抢着背重物。我们这个团队后来还加进了三分场另一个高材生,来自全国重点中学松江二中的甘高高。可以说,这是一个很有素质和情趣的团队。

恢复高考,夏春镗成了77级大学生。返城后,他邀请我去他家作客,一进门我便惊呆了子上、椅子上、沙发、床边摆满了各类书籍和资料。现在,他同济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俗话说“聚沙成塔,集腋成裘”,他能取得今天的成就,与他一贯的勤奋和积累密不可分。前年,他在凤凰网上创设了四分场网页,凝聚了一批知青,我常在那里读到他很有见解的博文,他创立的网页与三分场的“哦,这一片三百垧”交相辉映,使我受益非浅。与夏春镗相识相知是我人生最宝贵的经历,我视他为一生中永远的导师和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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