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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经历的岁月难忘,结成的友谊永存

 
 
 

日志

 
 

征文——我当“羊倌”的那些日子——乌蔚兰  

2014-04-09 21:44:42|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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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三分场的那些年,除了头两年在连队干大田,最后一年上小学校外,年头最长的就是畜牧排。放过猪,挤过奶,喂过马,这都是临时替工,最多的是在放羊班,当一名“羊倌”。

三分场养有一百多头绵羊,为了这群羊每年的生长、繁殖、剪毛、育肥等,我们成立了一个班。班长祁晓阳带领五、六个姐妹组成娘子军,分成两拨,轮流负责扫圈和放牧,春天上山秋天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其间有苦有甜,有乐也有惊。

先说苦吧。在羊舍工作,最苦在严冬。北国风光好,却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当冰雪覆盖了广袤大地,我们还是要天天将羊群赶出圈,让它们去地里觅食找草。冬天正是母羊产仔的季节,每天早晨出发前,要和值夜班的同志交接好,先去看羊舍里有无临产的母羊,将它们留下来,以防在野外产仔。尽管这样,有的母羊还是会突然临盆。每当这时,我们别无选择,只得将落生的羊羔放入随身带的麻袋包里,再脱下我们自己穿的放牧的皮袄,包在小羊羔的身上,飞奔回羊舍,保住一条小生命,而自己冻得够呛。这在那时是极平常的事。至于轮到冬夜值班,接生婆也是我们这些小姐妹。从帮助母羊娩出到扶助羊羔站立,让母羊舔干羊水哺乳羔羊,喂母羊精料和水等等。有些母羊因产后无奶或病夭,我们还要用带奶嘴的瓶子去奶牛号取牛奶喂养失去母乳的羊羔们。久而久之,只要我们手拿奶瓶,便有一群羊羔围上来,争先恐后地抢喝牛奶。俨然间,我们饲养员变成羊妈妈了。此情此景,多少年以后的今天,仍会出现在我的梦境中。只是喝牛奶的羊羔总也长不太大,当时不得其解,现在也许可以解释为,牛奶中的蛋白质不易于小羊羔的消化吸收。尽管如此,对当时能够挽救一条条小生命,我们也是心满意足了。

当羊倌的第二苦是春天。羊群有个习惯是“跑青”。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万物复苏,自然界的一切都朝气蓬勃,充满活力。一到三四月份,羊群一出圈,不是悠哉地解决温饱问题,而是撒欢地跑啊跑,一路要跑上小半个小时,才慢慢停下来低头啃草。这可苦了我们这帮姐妹们,跟在它们后面,两条腿怎能跑过四条腿呢?没办法,只好像如今高速公路遇雾霾有警车压道一般,我们在前面用鞭子压住羊群,不让它们疯跑。有时候这招管不住,实在没招就让它们在目之所及处先跑上一阵,然后请放牛的兄弟骑着马拢一下羊群。等它们跑够了,三三两两地在草地散开吃草的时候,就是姐妹们较惬意的时光了,这时候,就可以扯开嗓子喊歌啦。无论什么样的音准音色,音乐会的听众除了群羊,只有漫山遍野的塔头地、灌木丛和小水塘,间或是柞树丛和杨树林。正所谓青山绿水间,苦中作乐也。记得有一年,我们和放牛班的郑泰来还合作了一首“牧歌”。几个从没受过文学音乐专业指导的年轻人,竟然自己写词作曲,现在想来实在有些好笑,但在当时唱来倒也舒心惬意,乐在其中。

那些年,连里让羊号、牛号和一位养蜂的师傅在每年5月的暮春时分进山,9月的深秋时节下山。七八个人,一匹马、四五头牛、一群羊、一窝蜂,就这样,在每个夏天组成一个特殊的集体。与我们为伴的是青山和绿草,称为西山放牧点。说是山,其实就是离分场约十几里地的西北方一处地势较高的坡地。坡上有一块二十米左右见方的平地,盖上几间草房,简陋得连窗玻璃都没有,只用塑料纸糊了。这样差的居住条件,却是山下连队里人人羡慕的世外桃源。自留地便是我们的花圃,姹紫嫣红的是茄子和番茄,碧绿如玉的是的辣椒和豌豆,看看雨后采摘的大蘑菇,尝尝那新鲜甘甜的蜂蜜兑上清冽的山井水,再配着晚间下网收获的活蹦乱跳的泡子鱼,已是足以令人垂涎三尺的饕餮。

山上的生活是安逸而快乐的。日出而作,白天放牧的放牧,养蜂的养蜂,在家的同志扫圈子,轮流帮炊事员砍柴挑水、烧火做饭。日落而息,辛劳的牛倌羊倌用山井水洗净身上的污泥,开始业余生活时段。夜幕下的西山,宁静却不失多彩。有恋人在山上的连队同胞,收工后不辞辛劳地赶上山来,成双成对地到树林里约会;单着的那些个,点着马灯凑在一起,挑灯夜战“四十分”;勤快能干的姐妹纳鞋底、绣花衣;再不然,躲在被窝里看手抄本《第二次握手》也是美事一件……

和风细雨和浪漫温馨,也不是西山生活的全部。“熊瞎子来了”,曾经是我们在西山上的惊魂一幕。那天早晨,天空还是那么湛蓝,大地还是那么葱茏,我们照旧将羊群放了出去。突然发现,依坡而建的离我们住处仅数十米的蜂号被捣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不速之客——熊瞎子光临蜂巢了!我们一看大惊失色,悬也!昨晚要是发现了我们的住处,它一个冲刺就可能袭击我们,一个巴掌就会将窗户打碎,后果无法想象。心惊之后,我们让男生骑马火速回连队报信,自己则躲在屋子里,用一切可能用来阻挡庞然大物的东西将窗户堆起来。后来,场部马上派来了武装基干民兵,日夜守护在宿舍处,蹲了好几天,可再也没有见过熊的踪迹,最后一致认定那是只路过的熊,在饱啖了蜂蜜,捣毁了巢窝(不知其皮是否让蜂蜇痛)之后,径直往后面的北山去了。这样一来,场部基干民兵熊没逮着,一枪击中了一只野狍子,杀了让大家吃了顿狍子肉。至于这袍子肉究竟什么味倒记不清了,也许是被惊得“食不知味”了吧!

在畜牧排的几年里,我学会了挤牛奶、骑马、赶驴车;在牧羊班的那几年里,我学会了接生、繁育、剪羊毛。记得那年,我们牧羊班被评为先进集体,我还代表他们去场部大会“讲用”过:在三分场下乡的几年里,我从一个手都不敢到鸡窝摸鸡蛋的上海小姐,蜕变成了一个自强自主之人,让我学会如何做人做事。自从离开农场,走进学校,走上工作岗位,无论顺境逆境都能从容应对。现今已退休,也能平淡面对事业的大幕徐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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