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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我们经历的岁月难忘,结成的友谊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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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赶着牛车去砍柴——汪蕊玉  

2014-03-17 10:35:33|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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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北大荒,我们这些柔弱的、二十来岁的女孩子什么都要学,什么都要做:春天忙播种,夏天忙锄草,秋天忙收割,冬天忙砍柴取暖。刚到时,让我们在附近的地方割榛子树、割草,背回来当柴烧取暖,没多久,附近的都割完了,就只好到远处去砍柴。

到远处去砍柴,那可不是能走着去、能背回来的,要赶着车去上山的,从那时起,我学会了赶牛车。赶牛车,首先要会甩鞭子,鞭子打在牛身上,牛会疼,甩了没声音,牛不会走,我就学甩鞭子。长长的杆子,鞭子连着杆头,把鞭子甩下去,马上收回来,开始一直打不出声音,终于“啪”的一声,可以赶牛车了。可还要学怎样呼唤牛,“驾”就是起步走了,“迂”停下来,“越”往左转,“喔”往右转。当我学会了车技,才可以上山。

每天早晨早早起来,吃了早饭,穿了大棉袄、大棉裤、大头鞋,头上戴着大棉帽,腿上绑着军用绑带,到牛号里套上牛车,带着三、四个伙伴,带着两把斧子,坐上车,吆喝着牛就上山了。上山很远,四周一片白雪皑皑,荒无人迹,我们途经“神农”架、三百垧,穿过冰冻的引龙河,直往深山里走,几个女孩子,天不怕,地不怕,早出晚归。

山上的美景美不胜收。厚厚的雪覆盖了森林大地,一脚踩下去,雪足有半膝盖深,一棵棵树挺拔直升参天,树枝上挂满了雪,我们禁不住摇摇每棵树,下雪啦!天是碧蓝碧蓝的,阳光灿烂,白雪在阳光照耀下,晶莹剔透闪闪发光,一点不化。有时开春时下了场大雨,第二天树上结满了梨花,沉重的梨花把树枝都压弯了,蓝天、阳光、梨花,这美景是我们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的,令人陶醉、令人难忘!

那时的我们根本没有环保意识,看到茂密的树林就停下来,举起斧子就往树根砍,在一个方向砍,一下、二下、三下,树倒下来了,很高兴,就往外拖。开始砍的是柞树,柞树砍完了,就砍白桦树。初见白桦树,禁不住摸摸,这就是我们的祖先用来写字的树皮,撕下一块拿回来写写,是很好写字。起初有点舍不得砍白桦树,为了取暖也心狠砍了下去。我们所到之处,不久就成了一片荒凉,在雪地里只显露出一个个树根,现在想想好残忍啊!

那时没有瓶装水,外出从来不带水,渴了就在雪地里抓一把雪往嘴里送,大口大口嚼起来,象吃刨冰,吃了一口还要吃,因为砍树太用力,身上都冒汗,嚼在口里的雪一点不感到冷。要上厕所了就就地,反正没有人,无法无天,不知难为情。

当砍的树可以装满一车时,我们把树往车前拖,两人在车上装,其他人在车下往上递,装满了就用绳子捆紧。有时,走了没几步,车一拐弯,车上的树都掉下来了,只能重新装。起初,我们不太会砍树、装车,车上装得不满,人还可以坐在柴上回来。后来越砍越多,越装越多,人坐上去太危险,我们走着赶牛车,伙伴们就跟着后面走回来。那是多么远的路,要走几个小时,天已黑了,月亮高照,指引着我们回家的路。我们每个人的棉帽子外结了白白的霜,口罩冻得硬硬的,大头鞋也成了硬壳子,走在路上吱吱发响,整个人就像机器人。肚子再饿,人再累也要走,坚持走回家,否则人要冻死的。

回到家,看看哪个宿舍门前没有柴了,就往那儿卸车,男生宿舍门前照样卸。那时年轻体壮,倒下就睡,睡了一觉,体力又恢复了,第二天一早又上山了。青春花样年华,我们就这样蹉跎了。

征文——赶着牛车去砍柴——汪蕊玉 - 我们的三分场 - 哦,这一片三百垧征文——赶着牛车去砍柴——汪蕊玉 - 我们的三分场 - 哦,这一片三百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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