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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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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征文——二连三排的围棋风—— 陈昌  

2014-04-07 21:01:23|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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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疑磊落曙天星,次见搏击三秋兵。

雁行布阵众未晓,虎穴得子人皆惊。

                                     . 刘禹锡

 

虽说在三分场的几百知青,都因文革中断了学业,但相对精通琴棋书画四大国艺的倒也不乏其人,其时,如申沪兄弟的双琴合璧、宇云兄弟之书画便独步一时。在我眼中,最让人着迷的艺术当属围棋。追溯农场岁月,虽历经艰辛,却也收获颇丰,其中之一,就是学会了让我钟爱一生的嗜好——围棋。

那时,我还在二分场学习农业技术,回三分场探亲时,就听界平、世铭说起张解梁是一位才子。夏日夜晚有段时间,半个三排会聚拢在宿舍一角,听他讲《基督山恩仇记》。另外,他还是一位围棋高手,经常与一连的姚海滨下围棋——手谈,可惜的是,在我学围棋之时,他已因病回沪了,无缘谋面。

虽然,错过了一次拜师良机,但姚海滨的名字却已记下了。好像是七二、七三年间,由于与瞿如新同寝室,海滨与如新是好友,因此,我有幸得以向姚老师讨教了数十盘,受益匪浅。

那时,二连三排围棋速成班的同期生记得还有德藩、界平、全生等。开课时,一张塑料棋盘平铺在炕上,经常会被五六个头罩住。姚老师的教授并不拘泥于实战,从最初级的第一步放在何处以示尊敬,到如何数目估计形势,还有布局、打入、死活等知识。棋后复盘也为亮点。到现在印象深刻的,当属被称作乌龟出洞的趣味死活题了。那是个书籍匮乏的时代,也是在那时,方知世上还有《围棋》月刊这等好杂志。后来,老师离开三分场到场部去打球,留下了几本《围棋》杂志,我等臭棋篓子们就只能靠自学长棋了。

秋收后,农活变少,白日变短,照例每日只开两顿饭,下午饭到睡觉之前的业余时间一下子增多至六个小时以上。严冬时分,外面呵气成霜,大家都窝在室内,下棋便渐渐成为主流文化。两人下棋,总有几人无事围观。看得多了,也就明了个中一二,两位初学者也会摆上一盘。找不到对手时,老手也会捉位新手过来下授子棋。 一来二去,围棋风便席卷了大院里的三排,除了上面提到的几位外,世铭、小崔、宝贵、高原、金山、建国、世余、德富、小乌、如新、小秋、伟根、慧明、士义、士明等俱被卷了进来。狂潮中, 南北炕上会有三、四盘棋同时开战,好不热闹。人多棋少时,我们还会四人凑在一起下联棋,两人一组,每人一步轮流,两组对弈,同伴间不许暗示只能手谈。由于棋风不一,下出的棋时有南辕北辙,虽然输得莫名其妙,赢得不知就里,但过程还是挺享受的。

记得我和好友界平的铺位之间摆放了一个木箱,箱盖上就一直铺开着一张塑料棋盘。一盘棋常会下三、四小时,下完之后,夜里睡梦中尽是棋局。当梦中突然悟到一步败着或困局的破解,竟会大叫一声醒转来,摸过棋子将梦中的棋路悉数摆出。 痴迷专注至此,好像回城后学习工作了就再不曾有过。

那期间,不得不提的当属一排的才元。他不唯膀大腰圆、体力出众,脑力也够用,经常跑到三排单挑,颇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概。他会在休息日连续十一、二个小时从早战到晚,从不怯阵,面对四五人的车轮大战竟不落下风。毕竟是为各排的荣誉而战,而争强好胜之心人皆有之,棋要输了,汗就从额头上渗将出来。明明算计着如何吃掉左下角,为转移对方的注意力而故意把头转向棋盘的右上方作关注冥想状。有时,会为一步悔棋或弹子双方争得面红耳赤,为一步臭棋唉声叹气懊脑不已。棋友之间为了输赢而钩心斗角,其中的千姿百态现在想来也蛮可爱的。在鏖战焦灼之时,即使到开饭时间也不休战,顾不上吃菜喝汤,仅用室友买回的馒头果腹,面对棋局落下一子,再咬上一口馒头,全然不知滋味。下到酣时,时常会把举棋不定的那只手伸到嘴边,还好,倒也没听说有人把棋子吃进肚中的。

一局棋铺开后,经常会有诸多室友观战。围观者们常毫不吝惜地将想法往对局者耳中直灌,遇到局中人不理不睬之时,也有观者会急的抓耳挠腮,恨不得捻起一枚棋子直接拍向棋盘。遇到两位上手对局时,围观者往往会沉吟不语,作文雅状,入耳的只留下棋子间的碰撞声。

三排的围棋鼎盛期大约持续了两年,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棋友们对各自未来关注度的改变,棋友的总数渐渐下降到八、九人。陆续又有些棋友另找出路离开农场,或是长期回城不归,到后来下盘围棋竟成为难得的趣事了。

几十年来,围棋伴随我一路漂泊至今,一有闲暇,总觉难以抵挡黑白子带来的诱惑。几年前,在沪曾遇到海滨数次,却因种种原因,一直未能再向老师求教,心中是有些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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