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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我们经历的岁月难忘,结成的友谊永存

 
 
 

日志

 
 

征文——我和炊事班——袁 勇  

2014-02-11 21:35:50|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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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建食堂规矩

1969318627,两批上海知青分别到达三分场。原来的食堂伙食以及管理变得日益不适应广大知青的需求,对食堂的意见激化,竟酿成了沪哈两地知青的冲突。由于食堂卫生状况糟糕,当年夏天,全分场痢疾流行。为此,分场革委会主任王景林与蒋明彻谈,要求蒋明带领一批知青充实炊事班,搞好食堂管理,提高饭菜的质量,饭菜要尽量多翻花样。同时提出,今后有什么困难和需求可提出来,分场尽可能满足要求并予以解决。领了上方宝剑和带有“使命感”的蒋明带了部分参加打机井的上海知青重组炊事班,进驻了食堂。

进驻伊始,炊事班便建立了不成文的制度:杜绝搞特殊、开小灶、多吃多占;食堂仓库不准随便进入。还建立了食堂的流水账,进出物品一律入账,月底盘点。食堂大抓清洁卫生,粉刷石灰,清理卫生死角,常打药水消灭苍蝇、蟑螂,还给炊事员制作工作服和围裙。为提高伙食质量,面食和菜肴想着法多翻花样。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菜肴翻花样近乎巧妇应对无米之炊,如土豆几吃:炒土豆丝、炖土豆块、拔丝土豆、熘土豆,翻来翻去是土豆;大头菜(卷心菜)烧成辣的、不辣的,也算翻了花样。主食翻花样相对来讲就好多了,花卷、糖三角、发糕、烤饼、大馃子、油煎饼等等。

三分场的知青食堂最初实行的是伙食费包月制,每月12元伙食费,管吃包吃,但饭菜不许带回宿舍。当时,每到开饭时间,分场干事刁用保便带领知青在食堂门前列队齐呼:“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祝林副主席身体健康”等口号,然后进食堂用餐。炊事员给打菜,汤则自己打,主食要了就给。这样的制度难免造成浪费,有的将吃了一半的馒头扔在地上,有的吃馒头还剥皮等等,看了确实觉得怪可惜的。此时,刁干事会站在领饭窗口旁,手持“红宝书”,用他浓重的河南口音大喊道:“毛主席教导我们‘要节约闹革命’!”但我看也没什么人理会他。没有多久,食堂收支不抵吃不消了,伙食费包月制面临挑战。当时有二种意见:一种主张不改,另一种主张改为伙食费饭票制,理由是每人的胃口大小不等,尤其是女知青大多一个月的伙食费用不了12元,更重要的是可以杜绝浪费,有利于食堂收支平衡。当时,引龙河农场正大力推行财务成本核算,三分场领导把伙食费包月制改为伙食费饭票制,就成为一种顺理成章的措施。

那年的主食

刚到三分场的初期,伙食特别单调。冬天老三样:白菜、大头菜、土豆,实在没有菜就烧一些黄豆汤;夏天多了几样菜,但也缺荤腥,以致有时菜汤里落下苍蝇,大家就自嘲有荤腥。在农场那些年,主食是面粉,但也有例外。1969年的秋天,天公不作美,严重的涝灾,导致粮食歉收。其实,收获的粮食供我们自己吃应该也是够的,但公粮必须交,公粮交了我们只能吃返销粮。返销粮全是陈年粗粮,苞米碴子或苞米面,小米或小米面,还有高粱米。苞米面做的苞米糊,苞米碴子熬的大碴子粥,还有苞米面掺面粉做的发糕,算是不错的了。那年吃的小米质量特别次,谷壳都未脱尽,嚼得多了牙龈都肿起来。苞米面做的窝窝头,趁热还吃得下,凉了硬得像石头,能砸死人。高粱米也是,高粱米饭凉了米粒互不黏连,在笸箩里滚来滚去像小石子一样。其实想想,道理很简单,如果返销粮可口,谁还会认真种粮呢!为了口感好点,我们在苞米面里掺少许黄豆粉,让窝窝头略微软点并带点甜味。有了点大米还要掺小米一块煮成“二米饭”吃,那时我才知道世上还有“二米饭”,人是穷了变聪明的。

                                

为了给大家改善伙食,炊事班就像牛群、冯巩相声中的角色,不断琢磨开发节日,元旦、春节、元宵、中秋自不必说,三八妇女节、五四青年节、五一劳动节、七一党的生日、八一建军节、十一国庆节、毛主席生日等也很重视,后来还发掘出“二月二,龙抬头”这样的所谓节日。在那个想哪样缺哪样的年代,挖空心思过节,无非是找借口想着法子杀口猪,炒菜时放点肉有荤腥。有时问分场要一头猪,有时到家属区收购一头猪,有时从我们食堂的猪圏拉一头猪。这里要提一下,我们食堂在门前公路南边养着几头猪,利用食堂吃剩的饭菜喂猪,赵宝芝、贺宝龙都当过猪倌。

三分场的“屠夫”是当地职工刘恩影,他浓眉大眼,身材中等略高,却十分健壮有力,干活很麻利。但是,替食堂杀一回猪,按规矩我们总要给他点什么回报,或是一副“灯笼挂”即猪下水,或几斤肉。要知道,我们炊事班同三分场各个部门打交道,总是想方设法为食堂划拉点什么,增加大家的福利,而且各个部门在我们软泡硬磨之下,多少总让点利益给我们,未曾让我们扫兴而归,唯独杀猪这件事上,我们无法开口让刘恩影大度。

周启群、沈国明同伙伴们思来想去,最后决定炊事班自己杀猪。

说干就干,我们三四个人同赵宝芝来到食堂的猪圈,挑了一头二百五六十斤的白毛猪。逮猪是挺费劲的事,平时看似迟钝慵懒的那畜牲,这时特别来劲,在猪圈活奔乱跳,沈国明瞅机会上去一把拽住猪后腿,我们众人一拥而上,摁猪身,拉住猪的其他三条腿,拽猪耳朵,把猪按倒在地。由赵宝芝拿麻筋用猪蹄扣把猪的四只蹄子捆住,这回只见那畜牲越蹬那绳捆得越紧。

我们用棒抬了猪来到了豆腐房前,把它放在杀猪的矮脚桌子上,这时,周启群一手揽住猪的下巴,用膝盖顶住猪鼻梁,猪动弹不得,另一手用尖刀对准猪的头颈那陷下的部位,说时慢那时快,直捅猪心,此时那猪一声凄厉的长嚎,随着刀的抽出猪血一喷而出,溅了周启群满手和旁人的白大褂上。一会儿功夫,那猪就没气息了。

接下来用刀在猪脚拉开一个小口子,用圆头的铁棒通过这口子贴着猪皮往猪身各个方向捅,捅完了,用嘴对着这猪脚上的刀口吹气,旁边人用棍棒在猪身拍打,把吹进去的气赶到猪的全身,慢慢地猪的全身鼓起来了。最后用绳扎紧猪脚不让漏气。这时屋里的大锅里水已烧开,我们把猪抬到大锅的搁板上,有的用勺掏水浇猪身,有的用片刀刮猪毛,热气腾腾的充满猪骚味的水蒸汽直冲鼻子,我们也顾不了那么多,经过一阵紧张的战斗,一只白白净净的肥猪放在台板上。周启群用刀划开了猪的肚皮,白花花猪肥肉翻出,我们好一阵喜悦洋溢在脸上,能吃上自己杀的猪了!以后,炊事班自己杀猪成了传统,沈国明、我等都做过屠夫。

                                            起早贪黑和钻研技术

1969年的冬季来临了,那是知青到东北过的第一个冬天。

炊事员们白天在食堂干活,无暇顾及宿舍的取暖,不像连队每个房间有准备好的取暖柴禾,还有专人值班烧火。我们不是,干完一天活回来的我们还要到处去划拉一些木柴,凑合了烧一下炕,钻进被窝睡觉。窗户外也不知糊纸堵缝,冷风直往屋里钻。早晨醒来,屋里已成一个大冰窖,零下十几度,毛巾、茶壶里的水全变成冰块。于是,我们炊事班反映这情况。在分场领导的关心下,给我们砌了烧煤的炉子,炉子的上方装上了白铁皮做的炉筒子。炉子点着,屋里顿时热乎气来。后来,我们在北窗外砌上立砖,将锯末子充填其中,提高了保温效果。那一天,我们一高兴把炉子烧得通红,房间顿时热的不得了,穿个裤衩,背心还嫌热,真是冰火二重天啊。

炊事班面班人员分成早晚两班,早班要负责开早饭,春夏秋冬一年四季不管刮风下雨下雪,都要早晨三四点起床,去食堂烧火蒸馒头、煮粥或烧豆浆,准备七点开早饭。那个年龄段人特别好睡,用我们的话说,睡觉比吃肉还香。上早班前,起床那刻真难熬,无法用语言形容,在炕上的被窝里挨一分钟是一分钟,实在没办法只好起来。哪天回笼觉睡过去了,那真是闯祸!耽误大伙吃饭,炊事员的心情沉重得像犯了罪似的。秋冬是披星戴月深一脚浅一脚去的食堂;春夏黑龙江天亮得早,在分场一片寂静中睡意懵懂地走向食堂,在一顿忙乎中彻底醒来,以保证七点准时开早饭。上夜班则要到地头送完夜班饭回来才能休息。现在想来,这无意中培养锻炼了我们的工作责任心,返城后也很受用。

为提高伙食质量,面食多翻花样,我们面班人员启用了烤炉烤饼。在老刘头刘万发师傅的指导下,我们学会了做油酥,做起酥的甜饼。起先,我们想让大家吃正宗的糖饼,在甜饼中直接放糖,结果炉里一烤,糖融成糖水,一咬饼糖水直接流了出来,或烫手或烫嘴。后来才知道,糖要和点面粉才可做馅,不会成糖水流出来,而且口感也好。我们做的芸豆包颇受好评,比较理想的芸豆馅是我们自己琢磨着做出来的。

最有技术含量的活要算炸大馃子,我们南方叫油条。丛管理员以前是志愿军炊事员,他手把手教会我们做大馃子,他教的配方我至今还记得:“三矾四碱五两盐”。发面温度低,面醒不过来,大馃子要僵掉;油炸时,油温低了大馃子发不起来,油温高了,大馃子外面焦了,里面还是生的。刚开始真的好难掌握,最后这些难点还是给我们一一克服了。

为提高厨艺,我们将分场图书室的一本《家庭菜谱》用刻钢板蜡纸的方式油印了十多本,记得当时是沈国明刻蜡纸,朱伟民用滚筒油印机印刷,我们装订,搞得像模像样的。

                                                    兄弟情义

在蒋明、周启群、沈国明几任司务长的领导和带领下,我们炊事班是一个和谐和睦的集体,住在一个宿舍又像其乐融融的小家庭。

赵作辰与王志利这对天津兄弟的“哥俩好”令人羡慕,“卫嘴子”有着敏捷思维,例如:人家打招呼说“对不起”,他们马上会接茬说:“对不起的事以后少干”,反应之快令我们惊诧不已。

我和沈国明也是好兄弟,我们干活不偷懒,常常相互比赛。有一次,两人从仓库各扛4袋面粉到食堂,虽气喘吁吁,但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们还为谁跑得快也较过劲,在众目睽睽之下,从食堂向老点方向飞奔。晚饭后,我们常在分场的小道散步,谈学习,谈未来,谈理想,谈将来有机会搞专业工作,成技术人员等等。

朱伟民的心灵手巧是出了名的,食堂里各种器具的小毛病都由他来解决。说出来可能有人不信,他还亲手做过一条棉裤,从布料裁剪,铺棉花,行棉花,最后缝棉裤,全是手工的。后来我试穿一下,暖暖的挺合身舒服。

1969627来到引龙河农场三分场,知青的生活开始没多久,我就被分配到炊事班,一干近九年。在这期间,羡慕过机耕队的拖拉机手,厌烦过食堂脏又累且干不完的活,连队有星期天,逢刮风下雨还有“外国礼拜”,我们365天没休息,节日更忙,但我坚持下来了。感谢炊事班的伙伴们,我们一同走过,我们一同成长。

 征文——我和炊事班——袁   勇 - 我们的三分场 - 哦,这一片三百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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