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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我们经历的岁月难忘,结成的友谊永存

 
 
 

日志

 
 

征文——大田连的春夏秋冬——胡曰琮  

2014-02-08 21:47:54|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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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田连是分场里人数最多的,有四个连,约二三百多号人,占总人数的百分之八、九十,主要负责除菜地以外的几百垧地,种植小麦、玉米、大豆和土豆等一些粮食、经济作物,当然还承担了各种其他的活。因为,工作是以下地耕作为主,所以被称作“下大田的”,可比起牛号、马号、猪号等等,现在想想这名称,倒也充满了浸浴在大自然当中的温暖。

春天,伴着融化的积雪,“下大田的”开始了备耕工作。女生剥玉米、削土豆等,进行选种;男生是刨粪、做颗粒肥,把小麦或大豆种子装上播种机播种,忙忙碌碌地就到了夏天。

夏天的天气大多数时候是晴朗的,但也会有雷雨出现。有时,蓝蓝的天空不见一朵云彩,可说不准啥时候就乌云密布、大雨倾盆了。清晨,太阳不到五点就早早地涨红了它的大脸,照得小草的阴影也清晰可见。“下大田的”都已经忘掉了城市里夏日带手帕的习惯,而是头顶草帽,手臂上缠着毛巾,肩上挎着水壶出门。一天下来,令人惊奇的是,身上和毛巾出门是干的,回来也是干的,只是衣服上留下斑斑盐花和毛巾上的酸臭味。一眼望不到边的大豆地里撒落着点点人影,到收工时大概可以锄上一、两条长垄。午饭就席地而坐了,用毛巾擦一把汗,趁还没干透时擦干净手就抓馒头吃了。这当中最辛苦的要数送水的人了,一天两次,不管“下大田的”在哪里干活都要送到地头田间。开始是肩挑的,一条扁担两个桶,加满水近百斤,还有十几里路,最累的是地头到中间的那段高低不平的泥地了(后来有了送水车就好多了)。其实这也是“下大田的”可以坐下来歇歇的时候,大家都很希望他们早早地出现。锄草用的锄头和南方的概念也是不一样的,其实只是一种“倒铲”,装在长杆上倒也不重,铲头是薄薄的倒扇形,扇面用来锄草,两边扇角可方便地用来挑去长在苗间的杂草。出工前,可要好好地把扇面磨一下,不然,到时候不但草都锄不断,连拖带拉的就很费劲了。原本来回是扛在肩上、拖在地上都有的,可自从听说有人因为扛着锄头而被雷击死亡以后,但凡遇雷暴雨,就再也没有人敢扛着的了。回到宿舍每人有一盆水,不管你盆的大小,是按标准发的,一般有2-3水杯左右。换上整洁的衣服,吃完饭在宿舍门口乘个凉,遥望南方,伴着低沉的口琴声,一天又过去了。

秋天,除了大田的劳作,帮菜地收菜等,还组织过两次森林扑火。记得第二次救火时迷了路,上百号人饿了一天一夜,连水都没得喝。好不容易踩到草甸子下的小水塘,拨开上面那层“棕褐色的锈水”就喝,还抢呢。因为那次迷路,还曾怀疑带路的人是苏修特务,差点发生了命案!

最可怕的就要算是冬天了,气温零下四十多度是经常的,地表的冻土层据说有十几米厚。没有土炕的房间需要整天地烧火垄暖房,断煤可是件十分恐怖的事情。出门需要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经常眼睫毛上结的冰花会和大口罩粘在一起,让人睁不开眼。那会儿大部分的时间是为了抵抗严寒的冬季、维持生机而上山打柴、外出拉煤。随着出工的哨声,上山打柴的人群踩着嘎吱嘎吱的积雪,有的挎着绳子,有的扛着大锯,有的拉着小爬犁……蜿蜒的队伍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像似一串黑色的、散落的珠珠,斑斑点点的可延续一、二里路。那时的太阳不到八点不露脸,可下午三点过后,就开始急匆匆地朝地平线滑落了下去。由于日短夜长,食堂也随之只开两顿饭,这样反而让吃惯了三顿饭的人要多吃两顿,早起的加早饭,晚睡的不得不再煮宵夜了。夜里那顿是尤其的精彩(也随着探亲假的临近,储备的食物可尽情地享用,反正马上就可回家了),真可谓百家争鸣、百花齐放了,东家的大盆,西家的小锅,到处热气腾腾的,整个宿舍香气缭绕。最可爱的是那些个人缘广的,东家串串,西家溜溜的,几个房间跑下来,只带“28”(一种在上海卖28分的铝质大汤勺)就酒足饭饱咯!

从到三分场直至离开,我一直是“下大田的”,是这一大群穿军服、拿工资、干农活中的一员。当时的屯垦戍边,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主要目的,开始还有强烈的要发枪的呼声,后来连木头的都不发了;开始还有特务放放信号弹的,可后来却天下太平、风平浪静的,一下子觉得失去了实际的意义了。但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运动,客观上对缩小城乡差别、传播先进的现代文明仍然起到了极大的推进作用,同时,也让这一代人通过艰苦的磨练,造就了一批优秀的人才。

可那时作为大田连的战士,只想“何时可以实现机械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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