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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我们经历的岁月难忘,结成的友谊永存

 
 
 

日志

 
 

征文——我和我的马车——陆地  

2014-03-03 20:47:06|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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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和李国庆、赵小蔚、黄乃牧等羽毛球球友兼荒友,谈起为纪念赴黑龙江引龙河三分场45周年的征文活动,在乃牧的一再怂恿下,拿起拙笔,试着投稿。

45年前的627,我一个幼稚、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青年,和虹口区一大批知青乘上了北去的列车,赴北大荒务农。在列车开动的一瞬间,许多人都哭了,而我则抱定有泪不轻弹,硬是没有落泪。到了三分场后,生活上的困难,伙食之低劣,对我来说,似乎没有感到太大的艰难,因为,我是宝山县大场镇人,从小就经常在农村住。那时候上海郊区农村还是很艰苦的,有了这杯“酒”打底,分场的艰苦,似乎算不上什么。

农场的生活,每天一早,随着哨音,连队出工。那三百垧的旷野,一望无边。午饭送到地头,吃完就和衣躺倒休息。夏天,火辣辣的太阳晒得人背脊流油,好容易等太阳落山,蚊子小咬又出来扰人。收工时尽管很累,也不得不一阵紧跑,以对抗蚊虫侵扰。这样的农田锻炼,大约持续了一年。连队成立了畜牧排,在同室好友张介梁的推荐下,我进了大车班,赶上了牛车。“老牛破车”与于我倒很相应,悠哉悠哉,虽说慢点,我却颇感悠然自得。

漫长的冬季来临时,牛马车都要到山上去拉柴,此时,牛车慢的缺点暴露无遗。每当看到马车从身边潇洒地驰过,不免生出羡慕之心。于是,我就向排长提出想赶马车的意愿。那时,我赶牛车已半年多,积累了一些实际经验,且没有出过一次纰漏,自信满满。没想到排长却说,他还没见过戴眼镜的人赶马车呢,不同意。听他这么说,反倒激起了我的好胜之心,不干出个样来不罢休!于是,工作上处处争先,任劳任怨,没多久,果真让我改赶马车了。

那是一辆好车,光配给的外套马,当时就值一万多!那时的一万块,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我对这马,更是爱护有加,业余时间多放在马的身上,饲养员喂完了,我还另给添草加料。那时对马,就象现在人对待宠物一样,爱马使我充实地度过了许多寂寞时光。每当出车时,我总是喜欢唱俄罗斯歌曲《三套车》:“冰雪覆盖在伏尔加河,冰河上跑着三套车,有人唱着那忧郁的歌,唱歌的是那赶车的人。你看吧这匹瘦弱的老马,它跟我走遍天涯,可恨那地主要把它买去,今后的苦难在等待着它。”像是为我量身定制的一样。我用低沉嘶哑的声音唱着,如同倾诉着自己的忧愁和对家乡亲人的思念。

那年冬天,上山砍柴,车多装了些,也没扎结实,在出山的路口翻了车。天色已晚,看着大伙又累又饿的样子,我贸然决定,空车回家,明天再说。不料,吃过晚饭,连队突然对我自说自话弃柴回家的事进行批判。发言者女生居多,且言词激烈。还好是批判,不是批斗,如果批斗的话,自己也只能接受而没有其他的选择。想通后就一耳进一耳出,随她们批。大概态度蛮好,后来也就算了。经过此事,我也学乖了,后来也翻过车,好歹拉些回来,对付一下,也算是接受了教训。

还有一次,上场部拉货。下西大岗时,突然间马毛了,顺着坡往下急驶。车上的人大声呼叫,我也没经历过这阵势,有点手忙脚乱。此时,前方不远处有辆牛车,只见车老板不慌不忙地将牛车横在道中央,堵住马车去路,使惊马停了下来,车上的人没一个摔下,避免了一场意外。直到此时我才看清,牛车老板原来是和我一同下乡的宋永昌,赶紧上前向他道谢。此事一晃已过去四十多年,和宋永昌分别也快四十年了,在这里,我想再一次地说声谢谢,谢谢了,朋友!

下乡八年多,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都奉献给了那片黑土地,直至病退回沪,进了有机玻璃厂。从农村到工厂,几年的努力学习,入了党,提了干,做了厂部的生产调度,一干就是二十几年。我们这代人最大的优点,是能吃苦耐劳,是农村鍛炼了我们。我是一个平凡的人,工作、生活给了我一方小小的舞台,自己把毕生的精力都贡献给了国家。我感谢多少年患难与共的荒友。再见了,魂牵梦绕的三百垧。愿荒友们享受生活,快乐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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