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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我们经历的岁月难忘,结成的友谊永存

 
 
 

日志

 
 

征文——青年时期的文学梦——朱恒昌  

2014-02-26 20:27:07|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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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我就对体育和文学感兴趣,或者说是有这方面的爱好。下乡到引龙河干校时,同去的校友李恩典带了很多书,有古典小说《红楼梦》《水浒》《三国演义》;外国小说有《约翰.克利斯朵夫》《红与黑》《牛虻》《莫泊桑短篇小说集》《羊脂球》等。他不大舍得借书给人,但这些书我却有幸都看过,不仅因为我们是校友,还因为为了借书,各种方法我都无所不用其极,最后他被感动所至。有些书看过不止一遍,像《牛虻》的部分章节,还提笔抄下,在给朋友的书信中引用。我是六七届,初中只上了一年半,没有学到多少文化知识,“诺贝尔奖”之类,还是下乡后在与室友们闲聊中获得的知识。所幸,分在干校、三分场这种读书氛围相对较浓的单位,也算是上苍对我的眷顾。那时的自己就象一块海绵,努力地汲取着各种养分,虽说农活很累,一有感受也不忘记录下来。如七零年夏初,为建场院,随拖拉机下河拉沙,做夜班,作有一首词《卜算子·拉砂》:

        星空满琳琅,

        大地野茫茫。

        夜半出车奇乐趣,

        赶紧基建忙。

        仰望北斗星,

        永远不迷航。

        热火朝天竟赛时,

        东方出太阳。

文字浅显,很稚嫩,不懂词牌,也不知词为何物,因见报刊上有伟大领袖的词作,依样葫芦,赫然冠以“卜算子”。到了割麦时节,又有一首《七律》:

        麦浪滚滚闪金光,龙河环绕绿水荡。

        辛勤劳动结硕果,喜看机械收割忙。

        银光点闪镰刀亮,金黄一片晒麦场。

        人人干劲冲宵汉,个个青年心欢畅。

现在看,都象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很有时代特色。

那时,经常和同学、朋友通信,和同好聊文学、追忆友情的诗句。今天看来幼稚可笑,可在当时,确实起到了增进友谊、慰籍心灵的作用。在繁重的体力劳动之余,看书写信是一种不错的休息方式,自己一直乐此不疲,且乐在其中。

上山修路时,红皮营子林场的刘锦林,是上海知青,那时他好象当管理员。此人好交往,有很多朋友,我在他那儿认识了一个叫高尔康的上海知青,他是龙镇农场还是龙门农场的,已记不清了。高尔康是典型的文学青年,我俩很聊得来。有一次聊到东北嗑男人四大累:“和大泥、脱大坯、抱孩子、CDB”。所谓的大泥是黑土下面的黄泥,粘土,和起来很费劲,是一累;脱坯,一块土坯几十斤,一天要脱好几十块上百块,也很累;大老爷们儿,不干家务,冬天没事儿,在家帮老婆抱孩子,亦属正常。平时不抱,乍一上手,换一身筋骨,自然也累;东北的冬季,日短夜长,白天都吃两顿饭,余下的漫长时间,自然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多些房事,亦顺理成章,只是多了也累!我觉得和屯迷糊们热衷的荤段子比,不知要强过多少。粗话有时非常传神,在文学创作中,运用得当,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如《红楼梦》中薛蟠的“姑娘乐”,曹雪芹让薛呆子说了一句赤裸裸的大白话,把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刻画得淋漓尽致,你简直想不出用什么样的文字写能比这更好。而高尔康则不这样认为。那时,他已在写一部二十万字的长篇小说,我俩常在一起讨论他书中人物的结局,甚至想让书中的坏人去残害主人公,最后得到应有的惩罚。坏人是用半夜鸡叫中老地主的模子套,主人公象高玉宝,脱不了这巢臼。现在想想可笑,可这些都是那时的真实存在,现在回忆绕不开的存在。后来他回上海,我到龙镇去送,自那以后,我们就断了联系,也不知他那部小说的最后命运如何。记得送他走后,回来写了一首诗纪念:

        秋深露寒晓色侵,远眺松榛接垣岭;

        乡情每从愁里发,白云多向梦中深。

        长空彩影浮天际,莺燕年华任古今;

        戍边骄子送骄客,长笛一声泪沾襟。

自那以后不久,我也回了上海,直到好多年后大返城时,才回去办理病退。年青时的文学梦,也因为离开了北大荒这块神奇的热土后,无疾而终。我常常在想,如果我一直呆在北大荒的话,或许我在文学上的路,会走得更远一些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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