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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我们经历的岁月难忘,结成的友谊永存

 
 
 

日志

 
 

征文——羊群对巴甫洛夫理论的验证——徐勤、徐平  

2014-01-08 21:30:13|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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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基于场部的农牧齐发展的精神,初搬到干校后的四队引入了数百头羊。在那个无人不知“草原英雄小姐妹”的年代,一定是哪位领导认定放羊的最佳组合自然应该是姐妹。于是,许之敏/许建敏与徐勤/徐平便去分放两群羊公羊与母羊。好姐妹搭档,往往会高效率地将总任务有效地分解:一个放羊——诗情画意,一个清圈——脚踏实地。工作安排得张弛有序,领导也比较省心。

干校革委会办公室坐北朝南地建在坡上,遥望着曲曲弯弯的引龙河。跨过窗下那条衔接场部与三分场宽阔的土道,便是一路半荒半耕的漫坡。严冬刚过,春雨与暖日便如作油画般地在黝黑的泥土与几抹白雪相间的底色上勾勒出片片嫩绿。刚接手任务的初春时节,我们并不知道该把羊群放往何处。漫坡下的新绿便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引龙河湾的浅滩也顺理成章地成为饮羊之所。

大道南边的菜窖前,有一条由车辙构成的窄窄的平行小路,蜿蜒伸向躺在东南方向的引龙河。在漫坡变缓处,先是两三株小树守在路旁,接下去有两小块菜地在不远的左面与小路相伴。百米过后,调皮的小路便若隐若现地钻入高矮不齐的野草野花丛中,在二里开外的引龙河畔迷失了它的行踪。这条细弯的小路,便是我们与羊群风雨无阻的每日之必经之路。羊群喜欢边走边吃,吃到河边喝好水后,再一路歇歇停停地小吃回来。天气变暖后,待耕的菜地被移种上暖房培育出的菜苗。那天,几只不安分的调皮羊,在游荡中率先瞥见了路边菜地里刚刚种上的菜苗,便突然转向,紧跑几步冲进了菜地。还没等我醒悟过来,跟风羊们已一哄而上了。我急忙赶上前去狂舞羊鞭、喊叫着“去去”地将羊向菜地外猛赶。怎奈何赶开这只,那只又回转身来。一阵大汗淋漓的无用功后,羊群才心甘情愿地离开,只留下了寸苗皆无的两片新土。事后队长虽然只是提了一句,“今天羊跑到菜地里去了”,但我还是明白,这个错误犯得不小。

以后,每次看见那两株守在路旁的小树,知道菜地将近,就借助下坡顺势将羊群向路右边快赶。只要有几只带头跑起来,其余的也就不加思索地加快速度跟上前去。数天过后的一日,就在我刚想要扬鞭赶羊快速通过那“最危险路段”的瞬间,心灵感应似乎发生了。几只乖巧羊的意识已经升华到“不待扬鞭自奋蹄”的高度,还没等我发令,便已脚下生风般地窜了出去。其它的羊来不及多想,争先恐后地跟了上去,羊不停蹄地奔向岗下引龙河畔花草并茂的绿地。短跑不是我的强项,而起跑又晚,与羊群的距离一下子就被拉大了。好在羊群并不分帮结派,只要有出头的,不管是哪一只,所有的羊就会跟着她飞跑。我唯一可做的就是盯着远处跑在最后的那几只,全力追赶。时间久了,羊群竞对补种后的菜地视而不见,抑或她们更为享受的是狂奔后的喜悦?这以后一日四奔变成了常套,每日由四条腿的羊带领的越野跑训练,也使不善运动的我们变得敏捷强壮了一些。我们曾自嘲过,应该够条件参加下次场部运动会的短跑比赛了。

当初,俄国的巴甫洛夫老爷子通过先后观察了数只狗的唾液与铃声的关系,得到了诺贝尔奖。谁曾想在离中苏边境不算太远的七十年后的引龙河,一对仅有初中文化程度的姐妹竟用了一百多只羊一次次地验证了著名的“条件反射”理论。若是他晚生七十年……唉,真不敢往下想了。

羊喜群居重依赖,绝大多数爱跟风。虽说没有头羊,但群中总有几只聪颖过羊者。她们的意向往往就成为整群羊的取向了。面对美食,她们有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持。纵使我们鞭赶狂喝,她们也绝不愿忍痛割爱。而羊之间却从不会为有限的资源挤撞争抢。以往书中所描述绵羊的温顺与服从只有在饱餐之后才会表露出来。

那年春节回上海探亲。节后归队,一放下行包便要去看我们的羊。室友告知羊群已全部卖给了其他分场,节前就被卡车运走了。听完将信将疑地赶过去,面对空空的羊圈,心里一下子泛起了丝丝的失落与怅惘。


注:文中的“她”或“她们”可能是作者有心用之,未及沟通,原文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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