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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远方的电话——张穗华  

2014-01-31 11:09:00|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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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17的一次队友聚会,刚从引龙河回来的郭晓成很认真地给我带来了口信,并给了我手机号,说你的学生陈北光请你打个电话给他。

这是一个已经别离了几十年的学生的要求,我一定要满足他的。几天后,我按照郭晓成给我的手机号,拨打了电话。手机的铃声响了,千里之外的北国边陲传来了陈北光的声音。可能是路途遥远,也可能是信号的问题,北光的声音有点断断续续,但听得出急促又兴奋。第一句话就是“是张老师吗”?我说“是的”。“几十年了又听到你的声音,终于联系上你了,我太高兴了,身体好吗?你咋不回来呢?我们想你”。我的学生把我当作引龙河三分场“家庭”中的一员了,这样的口吻让我感动至极。我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鼻子一阵阵发酸。是啊,离开引龙河三十五年了,还没有回过“家”。我急忙说:“北光这些年你好吗?”电话那头的北光说:“老师,我很好。今年我也五十出头了,现在是农场第二管理区的管理员。我父母已经过世,我老婆得病也去世了,儿子在哈尔滨医院做医生。”简单的几句话勾勒出他的近况。北光电话中语速、话语的腔调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种无名状的怜悯,油然而升。常言道:好人一生平安。北光怎么就那么坎坷?中年丧妻是多么不幸啊,好在儿子出息了。我赶紧安慰说:“你要好好生活,儿子能成才就好”。“老师你保重,一定要回来”。“好的”我答应了北光。这是三十五年后的师生电话“相会”。

远方的电话把我的思绪带回到在引龙河三分校的那些年。陈北光是原三分校的学生,我曾是他的班主任。三十多年过去了,他是我隐约还记得的几个学生之一。记忆中的陈北光,矮矮的个子,瘦瘦的身材,圆脸,单眼皮,两条腿有典型的地方病痕迹。身上总是穿着一件泛了色的灰上衣,黑裤子,冬天脚上穿着的那双棉胶鞋已经快要露头了。当时,学生中有的家境比较好,家长在三分场有一官半职,孩子丰衣足食。所以,有的学生也学会“以势仗人”欺负弱者。陈北光也会时不时地受到这些学生的歧视。陈北光家中兄弟姐妹好几个,家庭经济拮据。他的父亲人称呼“陈大鼻子”(到现在我也没搞清楚他叫什么名字)在三分场只是普通的一个职工。

陈北光虽然家境贫寒,但自强不息。在家里他是老大,母亲因大骨节病严重行动不太方便。所以,小小年纪劈柴烧火全靠他。我经常能看到他弯着腰背着大梱的柴火往家里走,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正是由于这些因素,当时我经常保护着他。

在学习上,陈北光不失好学,上进的精神。在课堂上认真听讲,字也写得较好。他的学习用品除了学校发的以外,几乎没有自己买的。三年级的他,写的字有棱有角,我很欣赏,常常会表扬他。这时的陈北光会涨红了脸,很高兴,显露出特有的自豪。当时班级的学生人数并不多,知青老师的到来给原先比较闭塞的教育带来了生机和活力。南北文化的交融,开启了学生学习、思考的心灵。陈北光是众多学生中是最有独立思考能力和见解的学生之一。有些学生总认为他傻拉巴叽,那来那么多的问题?记得一次上语文课,课题《珍贵的教科书》内容是:1947年延安的学生没有教科书,课文只能照着老师在黑板上写的一字一句抄下来。为了得到一本教科书,总务的战士们穿过封锁线给孩子们背书,遇到敌机轰炸,一个战士献出了年轻的生命的故事。我给同学们朗读完课文后问学生:同学们听完了这个故事后你想和大家说些什么?陈北光第一个举起了小手,我请他讲。北光站起来大声地说:今天学校给我们免费发书,我们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能因为贪玩把学习给耽误了。朴素的语言,有真实的想法。一下子几双小手都同时举起来了,有马艳萍、王学青、王玲玲,还有平时很淘气的王伟民、李东。这一刻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北光这一张很有个性的脸蛋在我的记忆中难以磨灭。在课余时间里我与学生的接触中,陈北光也是经常要提问的同学。如:当时中苏边界局势紧张,他会问:老师,老毛子在挑衅,我们咋办?我们准备好了吗?这些好像不应该是孩子们关心的事。从他的神态中,我看到了这个孩子的认真。

几十年过去了,很多学生都早已离开了引龙河。有的走上了领导岗位,有的是白衣天使,有的在科技领域探究,有的随着父母迁徙南方。憨厚的陈北光仍然工作在引龙河,保持着那份知足者常乐的健康的心态,而且经常惦念着安放在他心灵中的美好回忆。

我想对他说:北光,遥祝你平安、快乐。

 征文——远方的电话——张穗华 - 我们的三分场 - 哦,这一片三百垧

陈北光与当年的毛主席画像(2013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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