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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我们经历的岁月难忘,结成的友谊永存

 
 
 

日志

 
 

征文—— 神奇的“西伯利亚”——周履康  

2014-01-29 22:57:47|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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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场的地块大多都以地号称呼,如东南方向的45号地,西大岗边的1号地等;或用地块的面积如三十八垧、三百垧等来称呼。唯有西北方向的一块地,大家都称其为“西伯利亚”,以至于忘却了究竟应是几号地。

三分场部队营房往西不远处有一条向北的小路,顺小路向北走是下坡路,到坡底是塔头草甸子,中间有一条水沟,夏天水大时就不太好过了,过了水沟即是“西伯利亚”地块了。“西伯利亚”是一块面向西南的大坡地,面积大约近二百垧。西南方向隔着草甸子遥望六分场,西北方向可见五大连池火山,上了北坡顶即是灌木丛。由于不是去场部或上山的必经之路,又有水沟阻隔,大多数人也就较少到那里去了。“西伯利亚”意味着寒冷、偏僻、荒凉,多少有点令人生畏。

“西伯利亚”地块以种植小麦、大豆和玉米为主。开春小麦播种前需平整在入冬前深翻的黑土,东方红拖拉机先用园盘耙将大块的土疙瘩捣碎,然后拉着用钢筋连接三根并排的大园木平地,俗称“耢地”(我一直未搞清“耢地”与平地的区别)。在“西伯利亚”,春天风特别大,拖拉机拉着大园木跑起来时尘土飞扬,远远望去像似一片土墙,拖拉机淹没在满天的尘烟中。刚开始时,在车里头看前方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也分不清哪是耢过的哪是没耢过的地,特别是晚上更是难以区分,借着昏暗的机车灯光,开着拖拉机曲里拐弯瞎跑。以后慢慢看出门道来了,白天地面能看出不同的印痕;晚上在机车灯光的照射下,耢过和没耢过的黑土地有不同反光,随着对地形的熟悉也就不再瞎跑了。从地块中间开始起,绕着圈压着印痕线跑,省力同时效率也提高了许多。但是,一天下来不要说拖拉机车厢外全是浮土,坐在里面人的衣服外上下也是浮土,鼻孔、牙齿和头发之间也同样沾满了土。一个班次干下来,个个都是灰头土脸,黑不溜秋的,除了牙齿是白的外,全身一溜黑,那模样与煤矿工人无多大差异。

种植大豆和玉米都需要起垄,起垄机械由拖拉机牵引,一次起七条垄,垄与垄间距六十公分,垄长上千米。起垄要求平直,传说在地头顺垄沟内放一把枪,在垄沟的另一端间隔上千米放上靶子,不用瞄准即可射中靶心,那才是顶级水平呢。在平地上起第一趟垄最为关键,后续的垄都是以此为基准。先由统计员将土地丈量好,插上几面小红旗,一般都是由有经验的老拖拉机手来起第一趟垄。机耕队知青中李长久、赵承富还有钱照金、刘哲通等都是高手,往往都是他们带头起首条垄作为基准。以旗为标志起步后中途不能停下,如果停一下即会出现小弯,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随时调整方向,在平地上起出直直的垄沟那才令人叫绝。而在“西伯利亚”起垄时,拖拉机起步后即是上坡,不易对准直线,要比在平地上起垄难得多。垄起的不直或出现弯曲不但会影响播种和中耕耥地,而且影响美观,留下一年的遗憾。所以,机耕队拖拉机手都很重视起好每一条垄。每年冬天,“西伯利亚”的积雪都比其它地块厚,因此,春天播种几乎都是轮到最后才完成。

“西伯利亚”的土地非常肥沃,每年庄稼出苗后长势喜人。种下小麦后几乎不用管,大豆和玉米则需要间苗、中耕耥地。67月份,间隔一周再去看,都会有很大变化。草甸子里长起的三棱草有一人多高,田边开满了各种鲜艳的野花,可惜我只认识大片的黄花菜。在那地头田边铺上四季不离身的棉大衣,两臂枕着头躺着在上面仰望蓝天,看风卷云舒,欣赏周边自然美景,颇感惬意。

雨水大的时候,拖拉机通过那片草甸子很困难,只有在较狭窄的地方开出一条路才能通过。因此,中耕耥地时,都是拖拉机将中耕机具拉过去后,就撂在那里不再拉回来,每天作业后只是机车回来换班或加油。1972年雨水特别大,连机车单独过那片草甸子都会陷进去。那年夏天,我开着拖拉机曾两次陷入那片沼泽地,只好淌水步行回三分场,另找拖拉机远远挂上钢丝绳将拖拉机拉出来。麦收时节,由于这片草甸子的阻隔,康拜因无法到“西伯利亚”那片地,只能采用割晒机先将小麦割倒然后人工码垛。大豆和玉米大多都是人工收割了。人工收割的艰辛人人皆知,还要等深秋后,在严寒中用平板车或大爬犁拉回脱谷。“西伯利亚”成了一块令人喜欢令人生畏的地块。

有一年11月份,开拖拉机牵引着大爬犁,到“西伯利亚”拉庄稼回会场院脱谷。大爬犁是用大园木制做的,有七、八米长。那天是去上夜班的路上,晚上8点多钟,气温很低,地表已上冻了。四连的十多位女知青分坐在大爬犁的两边,她们都穿着棉衣裤。我开着拖拉机拉着大爬犁前往“西伯利亚”,往西驶过部队营房,拐向北走是一段下坡路。大约走了一半的时候,我回头从后窗看了一眼,借着机车后灯光看见有黑影一晃,随即有人摆手,我连忙停车,下车一看,原来有一位女知青从爬犁上掉下来了。我赶紧把牵引销拔掉,用机车带她一路直奔卫生所,到卫生所检查后再送回到宿舍。再回到停车的地方,那十多个女知青已经在黑暗的寒冷中等待足有一个多小时,然后继续前往“西伯利亚”。回想起来,这样处置实在不妥,如果有狼来了或有人冻坏了岂不更糟糕。第二天听说,掉下爬犁的那位女知青幸亏穿的多,并无大碍,但多少是受了些惊吓。我一直都不知她的姓名,只知道她那时住在机耕队的前排宿舍东侧。还有那被我凉在那漆黑的荒野外,受冻的十多位女知青是否还记得那个夜晚?每每想起此事,心中总有些内疚,那天夜晚让你们受罪了。

翻地,是秋收后机耕队的重要工作。三铧犁上有个座位,按要求是要安排一个人在那里,负责随时调节翻地的深度和到达地头时起落犁铧。天气晴好的日子,坐在上面翻地时会闻到黑土地带着麦草的芳香,然而,东北寒冷的天气实在让人受不了。不知是谁发明了巧妙的好办法,在拖拉机驾驶室的后玻璃窗下打一小孔,用一根约4毫米粗的铁丝弯一个小圈留在驾驶室内,穿过小孔,34米长的铁丝的另一头连接到三铧犁的起落操作杆。事先将深度调节好,到达地头时在驾驶室内拉一下铁丝,犁就落下去就可翻地了,再等到结束时再拉铁丝看到犁升起来了松手即可,很方便地进行操控,翻地时只要一个人就可以。这个时候用麻袋装上大半袋麦桔放在边座前,另一人即可以半躺休息了。

“西伯利亚”地块离分场较近,交接班或加油甚至吃夜班饭,都可直接开回分场(到三百垧地作业可是要走去交接班的),有时夜班一个人就可以去翻地了。我很喜欢独自去翻地,比较自由自在,尤其是刚到机耕队时,行走路线可自己选择,翻地速度自己掌握,累了可停下眯一觉。有一天夜班,独自在“西伯利亚”翻地。到了后半夜,突然发现拖拉机周围有45双闪亮着绿光的眼珠时隐时现,心想,一定是遇上狼了。翻了两圈地后,闪亮的眼珠还在跟着,心中难免有点紧张。于是,我关紧了拖拉机两边的门,然后加大了油门,心中默默地祈祷拖拉机千万别熄火啊。好容易等到天蒙蒙亮,这时才看清了,正是大灰狼围在四周。我将犁升起来,把拖拉机停在地头,轰了几声大油门,过了好一会大灰狼才离去。机耕队队长黄邦玉曾经在开荒时用板手砸死一只狼,并用狼皮制作了一顶帽子。不过,我可没有那胆量啊!然后,我从工具箱中拿出最大的板手来壮胆,下车摘掉牵引销赶快上车,定定神,舒缓一下紧张的心情,挂上挡赶紧跑回分场。

1号地及45号地、三百垧等大面积的地块,特别适合农机具作业,每年春播、秋收、翻地等进度都很快。唯有“西伯利亚”进度比较慢,上冻了还有部分地没翻,只能等到第二年开春再翻。最冷的时候,地里还有没拉回来的庄稼。1972年冬天,在那里连-35号柴油都凝结了,把油箱下的油管堵了,害得我遭了好多罪。尽管如此,我还是挺喜欢到“西伯利亚”,开拖拉机穿过沼泽地与平地行走有另一样的感觉,要选好路线,颇有挑战感。牵引大爬犁在上冻的地面行走挺有气势,不过拐弯时可要小心容易打横,下坡时有被推着走的感觉。

在“西伯利亚”周边的草甸子和灌木丛里,我可以摘到黄花菜,採都柿吃,吃得满嘴像涂了紫药水。北坡顶是一片榛柴林地,有榛子可以采,还能挖到党参呢。

“西伯利亚”,这一片神奇的黑土地,你已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中,如今你还像当年那样富饶肥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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