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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我们经历的岁月难忘,结成的友谊永存

 
 
 

日志

 
 

征文——远去的记忆——严世雄  

2014-01-20 23:07:31|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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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末,如火如荼的年代。初中学业未满,在“接受再教育”的锣鼓声中,踏上北上列车,从上海来到黑龙江引龙河农场。

刚到农场,正值夏天农忙季节,每天早出晚归劳作十几小时。而后经历麦田抢收、严冬进山砍柴......转眼已过一年多。城市生活与农场生活是两种极不相同版本,我逐渐地适应了后者——较艰苦的农场生活。

第二年的九月某日,下午天色阴沉。二连几个班在分场西边号称“西伯利亚”地块正在收甜菜,听见集合哨声响,来人说场部派二辆卡车停在分场“革委会”前,要我们火速赶到上车去扑森林火灾。之前,我们有去十一分场救火的经历,想像情况大致相同,于是只是身着单衣裤,带了镰刀等工具。时间紧迫,几十号人分乘两辆卡车,绝尘而去。

此次带队两位是分场干事与知青干部。经过较长时间的颠簸,天色已暗,车停在一处森林便道上,道两旁一字排放好多粗大原木,作临时休息和集结的场所,原木尽头有个较大帐篷,里面点着灯传出发报声音,看来是这区域的指挥所。

大伙儿坐在原木上,吃着刚发的饼干作晚饭。领队带着当地向导从帐篷方向过来,“排成两行,马上出发”。在向导带领下,进入漆黑的林区。队伍走得很快,一段时间后,我们已感觉不到周身的寒冷,几十号人没有人说话,只有刷刷脚步声。行进中队伍突然慢了,传“前面有条河,过河小心”。因天太黑没见河水,走下斜坡,刺骨的河水直灌裤腿。不一会儿,感觉裤管浸湿部分,结成冰桶,队伍顿时嚷开了。过河后,能见度更差,伸手不见五指。路经已过火的林子,散发燃烧后焦味,一种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

经一夜疾行,拂晓,队伍在小兴安岭一山顶止步。太阳初升,岭下金黄色芦苇,一人多高,与远处天际相连,蜿蜒的河流镶嵌其间,一派令人震撼的自然景色。      

     抓紧时间,割倒林地相近芦苇,并保证宽度”,号令一下,各班分头行事。好大一片防区,将近中午终于形成。完成任务的轻松感,又把人们聚在一起。忽然,人群中发出惊呼,“快看天空,有成群的鸟向我们飞来!”迎着鸟群方向,远处地平线腾起黑烟,继而出现极细的火线,宽度双眼不能顾及。火势速度极快,倾刻间,几米高的火焰,夹带着热量和灰烬的旋风,扑面而来,把四周搅得天混地暗。幸好赶在之前已作好防火带,火焰到此戛然而止。大伙这才松了口气,分散扑灭余火,已近黄昏。

二十几小时于处运动状态,人困马乏。选个山包的背风面,为今夜宿营地,灌木丛里搭上树枝,铺上干草,就成过夜的安乐窝了。正准备休息,二位领队分别通知“周围有过火草地,为防复燃,听到枪声,即刻下山。”

蜷缩在草堆里,就着呼呼的寒风,倒头便进入梦乡。砰!砰!枪声把睡梦中的队员们惊醒了,仰头见山背后,火光映天,我们迅速撤离到山下。屋漏偏逢连夜雨,搅了大家好梦。

根据指挥部要求,去林区各处防火点观察火情,所到之处,没有人烟,头天发的饼干,食量大的人已消耗殆尽。开阔地上空出现一架飞机,我们摇手高呼,见它盘旋一圈之后,好像表示“无能为力”,飞离了。有些到达地,需穿越灌木丛,队员的衣裤都有被划破,同寝室李乐申发现,裤管縫线开裂,成四块布片,在走步中晃荡,他忙着编些草绳箍上。曾经路遇一支林业局的队伍,一色冬装,背驮行装和干粮,一种“衣食无忧”的状态,令人羡慕。与之相比,我们缺乏户外生活的经验。

记得一天清晨,来到襄河农场某个放牧点,小食堂能力有限,只能给大伙煮点小米粥。有人意外地在门口拾起一条黑乎乎东西,近看原来是腌黄瓜,几日没吃咸味之食,顾不得用水洗一下,用袖管蹭二下,围拢的人群,你掐一块,我掐一块,没等粥煮熟,尺把长的暴咸之物,已提前进入各自的胃囊。

四天的小兴安岭之行终于结束了,此次也验证了,我们一年来下乡锻炼所取得的成绩。黄昏时分到了分场,寝室值班同事,已把火炕 烧热,热水挑满缸。食堂也破天荒特意为我们做了猪肉炖粉条,满足了“心怀回去暴食一顿 ”的愿望。不少人收到家信,在仔细地捕捉着字里行间来自城里的信息。也有人提笔回信:“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好吗?我在这里挺好的,爸爸妈妈不要牵挂……”虽然有些千篇一律,却能使远在千里之外亲人得以安心。

在网上看到,有荒友去农场所拍刊出的照片。城镇化进程,场部当年的旧影已难觅,漂亮的职工住房,沿街商铺和楼房有模有样,俨然像崛起的新城。但分场在此进程中,却只剩残瓦断壁,十年生气勃勃的场面,唯存于曾经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过的人们心里。不由想起一段话,“鸟儿确已飞过,天空未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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