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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我们经历的岁月难忘,结成的友谊永存

 
 
 

日志

 
 

两个放炮手——乌永康  

2013-06-29 21:29:41|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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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朝阳从东方冉冉升起,苍翠的群山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山谷中的小河上轻纱般弥漫着的晨雾渐渐地消散了,碧绿的丛林中又响起了布谷鸟“布谷、布谷”婉转的啼鸣声。

突然, 在寂静的筑路工地上,响起了一连串巨大猛烈的爆炸声,炸雷般隆隆地在群山上空滚过。当淡蓝色的硝烟还没有完全飘散时,只见从一棵大松树后面一前一后地闪出两个人影,步伐矫健,敏捷得如林中的梅花鹿,迅速地向爆炸点跳跃奔跑而去。

这两人便是放炮手钱毅群和杨浩。此时,他们正赶在战友们出工之前,紧张地作业,炸掉巨石和树根,为大家排除障碍。

一九七二年的六月二日到八月三十日,三分场除了机耕队、畜牧排和后勤排,凡是下大田的男生和部分农工都到黑河地区孙吴县的平山林场去筑路。我所在的一连由指导员老文(文宝元)和连长袁国林带队,负责修筑平山附近的那一段路;而二连则由指导员王发局和连长吴子健带领,负责修筑红皮营子附近的那段,大约距离我们有五公里路远。

那时,我们带去的工具,就是铁镐、铁锹、伐树的大斧和大锯以及用来运送土方和石块的独轮车。这些工具用来挖掘小的树桩和不大的石块还能对付,若是碰到了拦路的大树桩和巨石时便无计可施了,必须用炸药炸掉。

放炮这项工作十分危险,随时可能威胁到生命安全,尤其是一次连续放几个炮眼。譬如,你如果要连续放六个炮眼,那么每个炮眼间隔距离不能太远,而且,你要仔细观察好六个炮眼之间的道路状况,这样,第一炮点后,在奔跑到第二炮的途中就不至于被地上的枯树干、树桩和突起的岩石绊倒;另外,还要计算好第一炮引线的时间,当你点燃第一炮后,一定要沉着冷静,不慌不忙地赶紧接着点燃第二、第三……直至最后一个炮眼,片刻都不能耽搁, 然后,在第一炮尚未爆炸时,便迅速地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炮炸响时要仔细听,是不是响了你点的六个炮眼,如果碰到了哑炮,必须冷静仔细、处置得当,万万不可急躁蛮干,不然,就会出人身伤亡事故。此项高危险的工作对于胆小怕事、头脑迟钝、行动笨拙的人来说是决不能干的。唯有机警沉着、胆大心细、行动敏捷,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人才能担当此重任。

当老文向大家说出要由两个人担任放炮手后,钱毅群和杨浩马上自告奋勇地提出让他俩去干。老文听了他俩的请求,对他们上下打量了一番,思忖了片刻后同意了。

看来,老文是选对人了。他俩个头都不高,却是精明干练,属于头脑灵活、行动敏捷、沉着勇敢的人。杨浩不必说,我最了解他了,聪慧好学、头脑冷静、极有主见,行动如风、办事利索,来农场之前,曾拜师学过一番拳脚棍棒的武术。而钱毅群身材瘦小精悍,脑子活络,主意很多,平日在生活和劳动中,他常常会和计秀芝一起想出一些令我们惊讶的奇思怪招。那时我们都年少气盛,血气方刚,虽然一天农作很劳累,但是,收工后回到宿舍里,还会经常为了一些时政新闻和劳动生活之中的那些琐事而起争论。大家各抒己见,互不相让,直至脸红脖子粗,浑身上下好像有使不完的劲。一旦钱毅群与别人争论起来,必定是声音高亢洪亮、中气十足,两眼圆睁、目光犀利,争论的对方常常被他的这番气势镇住而自认理亏三分了。于是,他便得到了个绰号:“可怕”。又因为他是家中排行最小,被亲切地称着“小弟”,(按东北话说是“老疙瘩”)并且,在69届知青没来农场此前,是我们知青中岁数最小的,于是,在绰号前又加了个“小”字,被唤作“小可怕”了。

从此以后,每天天刚拂晓,当我们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他俩就悄悄地到工地上去放炮了。中午,烈日高照,仿佛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火炉,炙热地烘烤着大地。此时,我们都在阴凉的帐篷里,午觉正酣地躺在铺上,他们却又在工地上紧张的忙碌着。傍晚,常常是干到天擦黑。

夏天的瞎虻、蚊子和小咬很多,整天围着人,嗡嗡地叫着乱叮乱咬。特别是一种被当地人叫着“小咬”的昆虫,虽然很微小,飞起来几乎看不见它的身影,但咬人却是最厉害,而且,喜欢钻进人的额头或鬓角的头发之中乱咬。每天清晨和傍晚,正是它们最猖獗的时候。因此,他们头上、额上不知被咬起了多少红疙瘩,又痛又痒。可见,当时他们的工作是多么地艰苦和危险!

工作上,他们踏踏实实地干,在放炮技术上他们更是精益求精。每次放炮前,他们总是仔细地在导火线的一头缠上一圈纸,再用力插进雷管,以保证导火线不会从雷管中脱落。把导火线的另一头用小刀削成斜面,使更多黑色引火药露出来,以确保一点就燃着。他们不仅学会掌握了放抬炮(即把炸药放在被炸物体的下面)和坐炮(即把炸药放在被炸物的上方,用爆炸力把物体震碎),而且,从刚开始只能点一炮到后来能连续点十一炮,却从来也没有出现过哑炮,一直是安全地工作着。

就是在劳动工具上也总是想办法自己解决。导火线是用香烟来点的,他俩就自己掏钱买了烟。也许就是从那时起,学会抽烟了。杨浩是个爱动脑的人,一天,他看到帐篷角落里有两把破铁锹,灵机一动,就拿到铁匠房打了二把工兵铲,这样就加快了挖炮眼的工效。另外,他还自己动手盖了一个放炸药的小仓库,既能隔潮,又防雨,保证了炸药的安全使用。

有一天,他们到一班工地去作业。那地方是乱石岗,满地怪石嶙峋,而且都很巨大,看来要用很多炸药才行。能不能用少许的炸药使它发挥更大的威力来炸崩大岩石呢?下午,“小可怕”独自一人坐在帐篷里床铺的沿边思索着。当他看到对面床铺下有几只空的大口瓶时,脑子里电光石火一闪,主意出来了:“如果把炸药灌进瓶里,再封上泥,由于不漏气,一定能产生更强大的爆炸威力”。他高兴地对杨浩说了这个想法,杨浩也十分赞同,决定傍晚作业时去试验。

傍晚,太阳下山了,火红的晚霞燃烧在西边的天空中,好似几匹艳红的绸缎挂在天际,树林里慢慢地升腾起了淡紫色的暮霭,“小可怕”和杨浩拿了炸药和大口瓶向工地走去。

乱石岗上有一块八仙桌大小的岩石,挡在筑路的前方,要是在以前,得放上四管炸药才能炸掉。这次,他们只是在瓶子里放了二管半炸药就装满了。二人拿了工兵铲很快地在石下挖好了跑眼,把导火线塞进雷管后插入装满炸药的瓶子,然后用泥土封闭瓶口放入炮眼,再把泥堵上,点燃炮后就远远地躲在一棵大松树后,仔细地瞧着,焦急地等待着。

工地上静悄悄的,只有导火线冒出一缕淡淡的青烟,发出轻微的“嗤嗤”声。突然,只觉得大地颤抖了一下,一股黑褐色的烟柱冲天而起,紧接着传来了山崩地裂般巨大的爆炸声,炸起的石块和泥土四下飞溅,暴雨一般地打落下来。他们紧贴着大树,被石块和泥巴打落的枝干“噼哩啪啦”地直往下掉。待爆炸一过,他们就从大松树后闪出来直奔爆破点而去。

工地上还飘荡着淡蓝色的硝烟,充满了刺鼻的硫磺味,“小可怕”和杨浩望着被炸成四分五裂的石块,喜悦地相视而笑。

                                   后      

有一次,在知青聚会中,我和钱毅群及杨浩淡起了他们俩在平山林场筑路放炮之事。我问他们在放炮中有没有遇到危险的情况,回答是肯定的。

钱毅群说,有一次爆炸中飞起的一块泥巴正砸在他的鼻子上,鼻子被砸得酸痛酸痛的,都沁出了血。幸亏是泥土,如果是一块有棱角的石块,哪怕是很小的一块,那么,鼻子就会被削去了。杨浩说,有一次,紧接着爆炸声响过后,就听到一阵尖厉的啸叫声从背后传来,他本能地缩颈低了一下头,只见一块拳头大的石块紧擦着头顶飞落下来,重重地撞在前面的地上!好在他机警,否则就殒命平山林场了,现在想起来也有些后怕。

那时候,我们都是20岁左右的愣头青,气血旺盛,又在当年提倡的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激励下,确实是干劲十足,勇往直前,从不顾及自身安危,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而且,也没人仔细地手把手教你该如何操作,(不像现在,干特殊工作都要专业培训后持证上岗)凭着一股蛮劲边干边琢磨,然后,就越干越熟练、越干越精明了。

他们俩在平山林场干了二、三个月如此危险的活,竟然毫发无损、安然无恙,真是一个奇迹,命大福大了。有时候,想想比起那些亡命于异地客乡、长眠于北大荒的知青荒友,我们能平平安安地回到生于斯长于斯的家乡——上海,平稳安逸地生活至今,而且,退休后大家也能常常聚会在一起回顾知青生活的年代,叙叙各自回上海后的生活经历,难道不觉得幸运和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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