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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我们经历的岁月难忘,结成的友谊永存

 
 
 

日志

 
 

转载——荒友“老甫”二三事(二篇)——在陋巷  

2013-04-11 23:09:03|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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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友“老甫”二三事

 

荒友“老甫”不能称“老”,下乡时和我们一般大,也就十七八岁。这个岁数不能称“老”,再加上十岁也不能称老!“老甫”其实也不姓“甫”。

    大家伙之所以管他叫“老甫”,是因为在看了电影《烈火中永生》之后,都觉得他的气质、风度,甚至长相,特别像剧中叛变革命以前的我地下党负责人甫志高,就这样“老甫”“老甫”的叫开了。叛变前的甫志高温文尔雅、穿着得体、职业体面,不像叛变后那么猥琐,遭人憎恨和唾弃。我们叫的“老甫”是指革命的“老甫”,荒友“老甫”也就默认了。

    “老甫”眼睛高度近视,连队照顾他,不让他下大地。其实也不能让他下大地,如果赶上给苞米间苗,你说你让他怎么“间”?!没准他认认真真的就把苗全都给“间”了,留下一溜荒草。

    连队给“老甫”安排的活是“值班”:在宿舍里扫扫地,烧烧炕,负责照看照看。

   “老甫”干这个行,他对连队心存感激,尽自己的力量把本职工作认真做好,大家伙对“老甫”都比较满意。因为我们成天田间地头、早晨晚上的在学习“老三篇”,知道“一个人的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碎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老甫”,就是这样一个人,至少是一个有益于知青的人。

    下乡时“老甫”就带了个“匣子” —— 半导体收音机,这在当时是个稀罕物件,绝大多数知青都没有。有空时“老甫”就倒在炕上听广播,我们也跟着“蹭听”。那时候“匣子”里都是大批判文章和样板戏唱段。“老甫”爱听样板戏,百听不厌,日久天长,我们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差不多能把八个样板戏全本的哼唱下来。

   “老甫”生活俭朴。下乡时他就已经带了两双尼龙袜子,花纹可好看了,还挺厚实。“老甫”从来没有穿过,只见他有时候翻箱倒柜拿出崭新的尼龙袜子,看着,摩挲着,甚至凑到鼻子底下闻闻,然后又心满意足地“锁大箱”。他脚上穿的袜子,比我们穿的还次,真好像“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有一段时间“老甫”在牛号马号干活,那时我们已经下乡五六年了。一天我到马号去,看见好几个荒友凑在一起憋着笑,看啥西洋景似的。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老甫”紧靠着门缝,全神贯注的在向外看着啥,久久没挪窝。后来才知道“老甫”看中了猪号的一名上海女知青,那女知青正来来回回的挑猪食呢。也许是“老甫”矜持,也许是“老甫”羞涩,也许是“老甫”“爱在心头口难开”,也许是“老甫”想起了连队有三令五申“不准谈恋爱”的规定。

    好长好长的一段日子,“老甫”只是一往情深地凑在门缝往外看,也不怕把人看扁了,深深的爱着那位姑娘,没有表白过 —— 从这一点就能说明我们叫他“老甫”是多么的不那么实事求是!有荒友愿意自告奋勇地帮“老甫”传话,“玉成其事”,“老甫”羞红了脸,连连摆手说,“算了算了”。

    现在我们才知道,有一些人和事,一旦你错过了,他(她、它)就永远不会再来。

    “老甫”因为高度近视,较早就回城了。奇怪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荒友几乎都没有再见过“老甫”。有时候我们聊起“老甫”在农场的趣闻逸事,都很想见见他,和他打一声招呼:“嗨!老甫!你现在还好吗?”

 

                                                    写于 2011.9.1

 

“麻” 丽 君

 

    分场有个小小的医务室,记得我们刚下乡时,医务室的负责人姓韩。韩大夫是个转业军人,曾经去过朝鲜战场,对知青不错。

    当时韩大夫有个年轻的女助手,叫李兵,对知青非常关心,但不久就调走了。

    随着哈尔滨、上海、天津三地知青先后到达,分场光知青就好几百号人,医务室整天紧忙活,按下葫芦浮起瓢,忙得脚打后脑勺。

    增加人手是当务之急,分场领导从上海知青中选了一个“赤脚医生”,另外,又调选了一名女大夫。

    女大夫学名白丽君,白天的“白”,美丽的“丽”,君子的“君”。

    白大夫当时能有四五十岁了,“白娘半老”,依稀“风韵犹存”。

    平心而论,和“坐地户”、“屯老二”相比,白大夫的肤色确实随了她的姓,不那么黑。要命的是,白大夫脸上长有麻子。

    我以为,就“麻子”论“麻子”,应该一分为二、辩证地看待。

    如果,如果麻子只有一两颗、两三颗,以此为限,不能再多了,浅浅的长在脸上,我觉得,那非但不是“缺点”,而是一种“俏”,一种“酷”,是别有意境。我就希望在脸上的某一处,恰到好处地长一颗麻子,像柳云龙那样,人见人爱;可惜世上不如意事常八九,难以如愿。

    白大夫脸上的麻子,数量超过了“俏”的“度”,超出的量还真不老少,所以,量变变质变,走向了事物的反面。

    知青当面叫她“白大夫”,背后叫她“白麻子”、“白麻皮”。

    白麻子来自沈阳,不是“大城市铁岭莲花乡池水沟子”那种犄角旮旯;沈阳是辽宁的省会。白麻子是“农工”家属,其夫黄某,曾任国民党团长,属敌“军警宪特”一类,解放后被抓,送北大荒劳改,刑满后留场就业。白麻子是黄团长的小老婆。至于白麻子何以死心塌地的追随黄团长,甘心从沈阳来到北大荒,现已无从查考。

    白麻子生性风流,喜打扮,尽整一些“老黄瓜刷绿漆 —— 装嫩”的事儿;还向知青灌输什么“三十不浪四十浪,五十正在浪头上,六十还开朵小浪花”等腐朽没落的资产阶级思想,毒害知青,流毒甚广。

    白麻子特别喜欢和知青、尤其是男知青套近乎,说一些不着调的话。她还特别喜欢出诊,到知青宿舍去给起不来炕的知青看病。

    有一回,我的一个哥们病了,我去请大夫,正好白麻子坐堂。白麻子一听,马上出诊。路上,白麻子紧紧地拽着我,大半个身子倚在我身上,我不断退让,一退再退,差点摔到沟里去,“癞蛤蟆蹦脚面 —— 不咬人,‘硌应’人”。

    白麻子还算有一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麻子。她就像鲁迅笔下的阿 Q 一样。阿 Q 因为头上有癞疮,他讳说“癞”以及一切近于“赖”的音,后来推而广之,“光”也讳、“亮”也讳,再后来,连“灯”“烛”都讳了。

    白麻子最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叫她 —— 麻子。

    一天,白麻子坐堂接诊。穿件白大褂,挂着听诊器,桌前放着处方单,挺像那么会事儿。

    一会来了一位哈尔滨知青。这知青身材魁梧,脸型有棱有角,用现在的话说来,一个字:帅!

    白麻子一见,满脸堆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捏着嗓子,自觉娇声娇气地问:

   “小伙子贵姓啊?”

   “麻!”

    白麻子一听不入耳,又问:

   “什么马?”

   “麻子的麻!”

    白麻子脸上挂不住了,非常生气地问:

   “叫什么?!”

   “麻力军!”

   “啪!”白麻子一摔笔,气得脸上的白麻子都变成红麻子了!

    哈尔滨知青愣住了:白大夫这是咋的啦?刚才还好好儿的。

    接下来的白麻子哭闹撒泼,寻死觅活:背后叫我白麻子,耳不听心不烦,现在倒好,当面上门叫号了!日子咋过了呀?不想活了!也没法活了!

    走!找领导告状:遭知青调戏了!

    领导正忙着,本不想搭理她;但白麻子不想活了,不能眼瞅着出人命,还是过问一下,叫人把哈尔滨知青找来:“姓什么叫什么!”

   “麻力军!麻子的麻,力气的力,军队的军!”

    

                                                  写于201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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