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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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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下乡点滴——遇狼——半蕉园主  

2013-03-03 17:29:29|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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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年初夏,天气不冷不热,吃了晚饭,大伙一起步行到场部去看电影,什么片子记不得了。看完后,我又到在场部的哈市青年江滨生处聊了会儿,天已很晚了,江要留我住宿,怕麻烦他我就没住。三分场来看电影的人早都一起回去了,就我一人了。摸黑在路旁的家属院找树棍子,拽拽,不动,太长了又相互压着,拽不动,遂作罢,拐过工业队,上了回三分场的路。

那夜没有月亮,天出奇的黑。路上就我一人,后悔刚才该努努力,掂根棒子在手才好。将要到西大岗前小桥时,听有声音,我就大声咋呼。走近时才知是哈市青年王明亮,他当时住场部,从三分场来。他看见我就让我跟他回去,说岗上有狼,他碰上的,说着拍拍手上两块砖头。这时,我才发觉原来他没空着手,见我执意要回,就把砖头给我,说他在桥上等着,让有事招呼。

我拿着砖头边走边想,还好兜里有火柴,万一真的碰到狼的话,也能吓唬吓唬它。走不多远,回头叫叫王明亮,没有回音,估计他等不及,已经走了。至此,我才真正感到害怕了!回头是绝不可能的,因为王明亮住哪我都不知道,只有一条路,就是继续走下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地唱着:敬爱的毛主席,我们心中的红太阳……并用砖头敲打着拍子。空旷的山野回荡着我嘶哑的歌声,一时倒觉得似乎天也不那么黑了。

不觉间上了坡,两边是一人来高的小松树林。前面的路看不清,我只觉得左边林子里有声音,是动物蹭树枝的声音。我赶紧趴在地上往前看,因为只有映着天空才能看到路面上的动静。一会儿只见一条黑影蹿到路南,我夹着砖头掏出火柴,擦了一根,灭了,几根一起擦,还行。就这样走走擦擦,不一会儿一盒火柴全擦完。此时,再次感到害怕:悔不该留在江滨生那儿,悔不该跟王明亮回去,自己呈能,两次机会没把握住,唯一的救命火柴还浪费了。心里害怕就不由自主地跑了起来,又一想还不能跑,因为跑不过狼,这家伙实实在在的就在自己近旁,好象还不止一只,它应该有同伙。再次趴在地上看,确认什么也没有时才爬起身往前走。这时反而走得不快了,也不拍砖,也不唱毛主席,只是紧张得竖起耳朵听。突然,那条黑影又从右边向左窜,且离我不远,似乎有点挑衅的意思,我下意识地一块砖头飞过去,没有砸中,那东西没了声音,自己不觉加快脚步。捧着剩下的那块砖,不敢再扔,想着如果肉博时留着砸它的鼻子,因为早就听说张三儿是铜头铁背麻杆儿腿,现在没有棒子扫它的腿,真的贴近的话,砸鼻子也是一招。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不觉已到坡顶。远远地看见老点菜地食堂的灯光,在暗夜中显得特别明亮,就象看到了救星一样,心中充满激动。到了门前拼命砸,家谡开完夜班饭,正在洗脚,听到那么急促的敲门声,只穿一只鞋,跳过来开门。见我一脸的恐怖,问我何事?进门后我掩上门,背倚着门大喘气。听见他问话,刚要回答,就在此时,无巧不巧,不远处一声狼嚎,拖着凄厉的长音,震撼夜空。我双腿一软,倚着门,当时就滑坐到了地上,一句话也说不上来。看见我这样,家谡赤着一只脚,把我拉起,扶坐在他洗脚的木墩上。过了好一会儿,他说:闹张三儿,好几天了,正设法逮呢。

当夜是住家谡那儿,还是回三分场已记不起来了,只是遇狼的恐怖和看见暗夜中家谡屋里的灯光时的印象,几十年来一直无法忘怀。得知家谡驾鹤西去,心中十分感慨,当年的往事回想起来,有些细节历历在目,自己有时都不敢相信。写此短文,一方面为记当时琐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差不多快要忘却了的纪念。人生如梦,一晃四十多年,又能有几个四十多年呢?荒友们,保重!


下乡点滴——遇狼——半蕉园主 - 我们的三分场 - 哦,这一片三百垧
 凌晨(约4时),前往四队、三队的路上,前方横亘着的就半蕉园主当年遇狼的西大岗,今天看来已显得

低矮,在晨云的映衬下宁静而美丽,全然没了那份恐怖。摄于2007年7月


新注:经作者再三回忆,文中哈尔滨知青“王明亮”应为三分场哈尔滨知青“王明义”,当时因兽医培训住在场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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