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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我们经历的岁月难忘,结成的友谊永存

 
 
 

日志

 
 

片断——可怜的蝈蝈  

2013-03-11 10:07:47|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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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天,又到了314日。四十四年前的那天,人生第一次告别父母远行,却在北漂的路途中没有找到自己的铺位;如今,我已在《引龙河畔》的《三百垧》找回了属于自己的“铺位”,得到黑兄黑妹胜似胞泽的关爱无以枚举……

 

引龙河迎来的第一批上海知青,是来自长宁区各个学校的学生娃。北上的路途分走两段:上海到大连的海路,大连到龙镇的铁路。

这是我平生第二次坐大轮船。大约八、九岁时,父亲带领全家回苏北盐城过春节,也是两段路程,坐船坐汽车。记得那是一个灯光稀疏昏暗而显得黑洞洞的大舱,舱底铺着许多草席,一堆堆地坐满了人。天亮到了南通,大大的舱门开了,让人上岸,现在想来坐了一宿的原来是个货舱。

 “工农兵十七号”(或许是十九号)在当时可能是国内最大的客轮。糊里糊涂地上了船,糊里糊涂地找到了所属学校的区域,糊里糊涂地安排他人铺位(我是学校这个连队的一班长),最后发觉竟然没有我的铺位!已记不清当初是否是实名制,还是漏了我班一个名额;也记不清我是否就此找过我的排长、连长。最终,我没有找回应属于我的床,也绝没想到几个小时以后,我将会面临怎样的人生挑战。我的知青生涯的不顺、坎坷与磨难大概就在那时注定了。

最初,人生地疏的我是在一位隔壁邻居、也是小学同学那儿磨蹭过去的。入夜时分,哭够了、笑够了、聊够了也闹够了大小娃儿们,大多已在各自的床位上酣然入梦。先前熙来人往的厅堂、走廊已是四处静悄悄,舷灯下形影相吊的我却无处可去,只能扶着冰冷的栏杆,听着渐起的风浪声(没有星月的大海毫无诗意,漆黑如无边无底的巨洞),心中一片怅惘与麻木。

夜尚未深,狂风巨浪开始猛烈地摇撼客轮,寒冷与肆虐的风浪已将我逼回了门厅,依然是无处可去,甚至都没有可以坐的地方。第一次呕吐后,我含上了那位邻居事先给的话梅,据说可以防晕船、止呕吐。有个文学作品,叫《怒海轻骑》吧,一种革命英雄主义的描写。其实,无论人类创造出什么样的钢铁庞然大物,在暴怒的大海中都只能是个可怜虫,更不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肉身之躯!

在前往盐城的货舱里,我尚有一席之地,还有随时给予呵护的父母和相互依赖的兄弟,更值得庆幸的是那夜的风平浪静。今夜我却一无所有!偌大的一条船,一二千人,整个夜晚居然连一个值班巡夜的都没有看到!没人知道一个不足十七岁的少年此时的苦苦挣扎。

风浪越来越大,对于我来说,“工农兵十七号”已经成了炼狱。“翻江倒海”同时在船外和我的体内进行着,话梅根本就没起过作用,我一次又一次地冲向舷边呕吐(我没将任何一口秽物吐在船上),直到胃里再也没有东西可吐仍空呕不止。在以后的十数年里,我根本碰不得话梅,连说出这女孩子喜欢的尤物的芳名,嘴里就会泛起异样的滋味。

模糊的意识中,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风浪收起了淫威。天亮醒来的我那千百位战友,没几个知道刚过去的那个夜晚曾何等的难熬与恐怖,我也没有得到任何只言片语的抚慰。事后,有人从船员口中得知那夜风浪的厉害,船不仅左右摆,还有让老海员也畏惧三分的点头摇。

踏上大连的码头,走在平坦的甬道上,却只会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向前去,仿佛仍在那颠簸的“工农兵十七号”的甲板上……

这第一次远离故土的艰难经历,我从未告诉过父母,可能是我内心的倔强,让我觉得男人受这么点罪不值得诉苦。但是,当我开始写下这一段文字的时候,却突然泪流满面,不能自已。我不是怜悯自己(下乡十年,每一次离家都不曾流泪),而是想,如果父母知道他们疼爱的儿子,在那个地狱般的夜晚所遭受的一切,心中该是怎样的痛楚?如今,父母早已离我而去,这迟来的痛楚却使我感同身受!

告慰我们九天的父母,祝福我们健在的父母!

 

附:跟贴回复

其实我写片断,只是想将这段知青生涯的零星回忆串联起来,看看我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从写博这个角度来看,重在参与,繁荣我们共同的“引龙河畔”;从本身的角度来看,既然有了兴趣,那就趁尚未年老痴呆,留一点自己的历史吧。写磨难,我没有倒苦水的诉求,每个人都可能有过苦难的经历,程度或认识不同罢了,我一直将这段经历当作有点酸苦的笑话来讲的,只是想起了谢世的父母,才第一次哭了很久。一般来说,我更愿调侃自己。

后记:

我的这位邻居、同学叫金仁(其兄金健与江连奎同班),火车到龙镇后被分配到九分场。

三分场虽然还没有正式的知青宿舍,但我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铺位,尽管是临时的。几天后,为了取回船上遗落在金仁那儿的笛子(随身带着的),我辗转搭车去了数十里外的九分场。这次路上行程模糊却又难忘,模糊的是我是怎样搭的车、坐的什么车已毫无印象;难忘的是那条一路途经几个分场北上的公路,不只一次地在我的梦里出现,一会儿从这个分场出来、一会儿又去了另一个分场,当然,肯定不是当年的那个景象。

到了九分场,金仁告诉我,我哥哥的一些朋友也在这。得知我到了九分场,他们来看我,问寒嘘暖地让我这个他们眼里的小阿弟,在远离故土的这么些动荡不宁的日子里,有了一种久旱逢甘霖的安慰。

当天晚上,九分场开联欢会,哈尔滨知青、上海知青各亮身手上节目,我去的“正是时候”,金仁他们要我帮上海知青“扎台形”。那时是人小胆大,加之在当时也确实算有两把刷子,所以上台并无多大的顾忌。吹的第一个曲子是笛子名曲《我是一个兵》,一曲终了,掌声“雷动”,一片叫好声中,又吹了一个《战马之歌》,有很炫技的双吐乐段。听说上海知青到九分场后,就有好动的哈尔滨知青要切磋切磋“武艺”,而哥哥的朋友中正有几位摔跤好手,结果一路胜来,让老哈们憋屈不已。本想在舞台上能再一决高下,不成想又横刺里杀出匹黑马给抢了头彩。下台时,又有点晕晕乎乎的了,但这回可是很享受的。

回宿舍后,一位在伙房干的金仁的朋友,把我拉到一间暗暗的小屋里,端出一只小钢精锅,里面竟然是猪脚爪炖黄豆。没下乡时,我最怕吃煮得不烂的猪肉,在不知情况之下,是情愿不吃的。但面对如此盛情,我根本无法拒绝。吃到嘴里,才知道情况更糟,相比上海菜场里卖出来的猪脚爪,这嘴里正用力嚼着的东东就如同没有刮过毛一样!看着身边这位诚心诚意的上海老乡,我无论如何也要表现出吃得高兴的样子;我也知道,这样的美味不是大多数知青能够享用得到的。比起海上那个狂暴的无眠之夜,这个晚上,我得到的已是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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