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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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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冬日纪事——在农场(下)——寓公  

2013-02-04 20:11:51|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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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批知青来到之前,三分场原还管理着数千人左右的服刑犯,另有数百人的二劳改(刑满后自己要求留在服刑地的俗称),配备二个排的现役军人协助管理。我被任命为副中队长前,分场曾向外转移了一批,我任副中队长期间,又转移了一批。留下的服刑犯分成三个中队,一中队和二中队的人数差不多,三中队的人数最多。一、二中队的犯人性质较单一,基本是社会底层出身的,没什么文化,所犯的罪也多为暴力型的,比如强奸、重伤他人、偷盗或抢劫、放火或搞破坏等。按管教干部们的说法,那些人都属于“不动脑子犯罪者”。而三中队里则集中管理着诸如:国民党军官和官员、大学教授或研究员、被国家定为反动帮会或宗教团体的头目、地方名流等文化程度较高的。他们的罪名虽和政治直接无关,但按当时的理念又或多或少的撇不开政治因素。

从总场经过西大岗到三分场的大道尽头左侧,有一座占地颇广的犯人关押营地。营地外侧用一圈约厚三尺的土墙围起,墙上架设接通高压电的铁丝网,墙内贴墙挖有宽约二米深三、四米左右的壕沟,沟底中央也架设一周通电的铁丝网,从沟底到墙顶形成高达六米以上的悬壁。营地内有六栋(或七栋?)与外面知青们住的宿舍相同的房屋,内部结构也相同。唯一不同的是建有火墙和火炕。因为火墙和火炕砌成后的干燥,据说必须避开冬季,并且达数月之久,否则极易坍塌造成人身事故。围墙四周建有数个带探照灯的岗楼,上面有战士日夜实弹持枪站岗。营地内和外界相通的只有大门,设有三道门,中间的那道门接通高压电,并与沟底的相连。曾有一天傍晚,当外侧门打开而带电的二道门尚未开时一只狍子突然钻进去,被电击后就窜进壕沟中,引起犯人的大骚动。狍子最终被打死,那天我也美美地吃了一顿狍子肉。最美味的,我觉得还是炖透的狍子筋。

营地内是个独立社会,都是犯人们自行管理自己的日常生活。其中达到相当程度的手巧者、技艺高超者人数不少,几乎囊括了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天晴,犯人们每天都要外出劳动,雨日则安排在营地内干杂活,晚上组织他们学习,九点钟后熄灯。但正、副中队长和管教们却必须留下研究工作,十点钟后离开营地。

日常的犯人管理中,现役军人是不和犯人近距离接触的;管教自成体系直接隶属分场,负责犯人思想的管理;中队长们则对犯人进行纵向的行政管理。一、二中队的犯人外出,随队押送的军人数较多,因为年轻的以及原凶恶犯罪者居多。到了工作现场,战士们散开于四角持枪守备。一旦离开营地,犯人们必须集体活动,需零星或单个活动的劳作,则分配二劳改去。

我刚进入营地,是安排我阅读犯人的档案。要求在最短的时间里,尽快熟悉每一个犯人的情况。管教工作的中心,是改造犯人的思想,但这只是笼统的说法,实际工作中,侧重却放在“以夷治夷”利用犯人去管理犯人。三中队的正队长是曾任骑兵部队副连长的转业军人,为人非常正直,处事干脆利落。副队长是地方干部,身材不高瘦瘦的,显得非常精明,属于眼珠一转就有个点子的那种人。如何认识人性,客观观察判断各种人,一边翻看档案,中队长、管教干部们每天都会给我随时针对具体的人详细地讲解。其中副中队长的言及行,尤其让我得益非浅。

三分场的北边数十里坡地,连接着连绵的兴安岭,一般是不带犯人去那边劳动的。若必须去则派出重兵随队警戒。六九年底的冬季,除了烧柴不够,基本都呆在营地里。一次去那边打柴,近二百的犯人拉开的范围内发现了狼窝。犯人们打死了小狼并留了一只小的带回营地伺养,结果连着几天晚上,被打伤的老狼寻着幼狼的叫声(大概还有气息),一直在三分场转悠。据说老职工的家禽被吃,女知青夜晚不敢上厕所。不得已,这只留下的幼狼,最终也成了管教干部们的菜肴。那年冬天,我吃过狍、狼、獾、熊、鹿、野鸡肉等,都是沾光犯人外出打柴时的副产物。

登上西大岗向东走一段,大道转向往北到三分场。就在大道快要拐弯处,道路北侧好像是五七干校(也有知青。我夹在一群人中,还被迫和他们打过架),道路的南侧不远,有条与大道几乎平行的河,刚好在此处河流拐弯有个河湾。七零年开春后,我主要是天天带犯人(每次百人左右)到这里,在河流和大道间靠河边的空地,就地挖泥托坯烧砖。由于没有休息场所,犯人们工作时我只能坐在泥地上,久而久之尾骨处痛疼难忍,有段时间走路竟也非常困难。河弯处,沿岸生长有不少矮垂柳。天热以后,经常会有一些女知青成群的到河湾处躲在柳树后洗澡。每到这个时候,就成为我和战士们最紧张时。因为当戏水的年轻女性声音隔着树丛传来时,正干着活的犯人就开始不老实。轻者,停下活来侧耳聆听,重者,则想溜到树丛边去偷窥,更有甚者,躲到一边掏出生殖器来手淫。当然这些举动都是不允许的,更担心个别犯人受此声音的刺激,不顾一切地跳河甚至进而过河逃跑。

河湾的南段(大道的反向)东面沿河边,实际是多年来的犯人埋葬地。因为犯人不允许立坟头、墓碑,所以只是一片平地。在当副中队长的日子里,我曾几次押车运送装着死人的桦木薄板木匣去那里埋葬。人坐在马车上,身后靠着木匣,车颠一下,箱里的死人也咕咚一下,第一次经历时确实吓得够呛。然而那年,就在大片犯人坟地边的河段里洗澡的人们,当她们知道放衣服处及上下岸的脚下是坟地后,不知会作何感想。

副中队长的生活持续到七零年的七月底。此期间,我学会了骑马、滑雪(虽然不精),还开过安二型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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