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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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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冬日纪事——汪自明的悲剧(1970年8月)——寓公  

2013-02-27 14:51:01|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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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七零年的八月一日是建军节,农场难得的连放三天假,不想竟成为我至死都忘不了的日子。

        自到犯人营地工作后,我基本无休(一个月休息不到完整的一天)的每天早出晚归,虽说我和汪自明的睡铺挨着,但能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少之又少。节前的周末,我正巧早离开犯人营地,和汪自明躺在铺上悄悄地(为不影响别人的睡眠)海阔天空的聊天。无意识中聊到假日时,汪自明就和我商量到哈尔滨玩,说有他父亲的老朋友在,吃住没问题。汪自明的睡铺另一边应该是柴宇,听到后便提出要和我们一起去,但汪自明担心文革中他父亲老朋友家,住房面积是否仍有原来的那么大,所以最终没带柴宇的弟弟同往。

        遇到假日,管理着营地的中队长和管教们是轮流休息的。农场的工作人员和知青放假,我因不随他们的作息和生活,另行专门请了假,口头获批连休三天。在当时的大环境下,我非常珍惜自己的工作,否则我也不敢动身。

        我们三人搭七月三十一日的夜车,八月一日清晨抵达哈尔滨。动身前,汪自明的手里并没有他父亲老朋友家的地址。由于建军节放假是临时决定的,事先根本来不及也无法向他家里要,而汪自明和我都经历过大串联中的到处游荡,我俩又都刚满十九岁。加之汪自明说过,我们要找的地方离火车站很近,六六年的暑假他曾跟他的父母去过。所以自信满满的,我俩和柴宇就贸然出发了。

        那年的哈尔滨,城市的状况十分糟糕。转了一上午,既没找到我们要去的地方,也没找到饭馆,连喝的水也无处可买。三人中,柴宇的身体最弱。当我们走到一个路口(向西远远的能看到火车站的楼顶)时,又饥又渴的再也不想继续走了。稍事休息后,汪自明独自站起来在我们身边走动着观察周围地形,边自言自语地:我记得就在这附近呀。看我们不想起身,便丢下一句:你们歇着不要离开,我走远一点再找找,就离开了。不想这一别,就成了永诀。而我和柴宇在确信找不到他之后,什么地方都没有游玩,惶惶不知所措地回到农场。

        回到犯人营地的当天我就被抓。极具讽刺的是,被抓前犯人见到我,还对我鞠躬口称萧队长,不想几分钟后,我也成了和他们同样的犯人了。在总场来人和三中队副队长的主持下,几个犯人对我摧残性的殴打,一定要我承认:去哈尔滨是我准备绕道叛逃外国。没有的事我当然不能承认,所以殴打持续了整整一周,他们看我奄奄一息已不行了,才叫几个二劳改把我扔回了知青宿舍。犯人们很懂得如何摧残人,能让人严重内伤后外表还看不出。

        我独自躺在铺上又吐又拉肚子,昏睡不醒却又把铺位弄得臭气熏天,大家自然的都躲着我。唯有原来不太熟的同校低班学生黄学忠,主动过来照顾。他帮我擦身和洗衣、褥,又拿出家里寄来的大米和罐头、白糖等(在那时是异常珍贵的物品),熬稀饭细心地想法喂我吃下去。并设法借了辆板车,和绰号好像是叫小江北的一起,拉我去总场医院看病,但总场医院接到通知拒绝给我看病,当然也就没有得到药品。多亏了黄学忠的悉心照料,加上身体的底子原厚,我终于活了回来。刚恢复点元气,突然得到消息说仍要抓我审讯。记得那天已是下午,在黄学忠的陪伴下(据黄学忠说,小江北帮助搞了通行证),我连夜逃离了农场,从此结束了在农场的生活。

       在我逃离农场前夕,汪自明的母亲到三分场办理后事时,曾专门来看我。汪自明和我同班,分配到引龙河农场的,我们班就我两人。自进中学相识至他去世,近六年的时间里我俩相处得十分融洽。那件事之后,他父(文革前任市某局的副局长,后随江主席到北京任国家某委员会主任)母亲就把我视同自己的孩子看待。所以他父母亲的所述,我确信无疑。根据当时及后来他父母亲的多次叙述,我把真相复原如下:那天在哈尔滨,汪自明离开我们后不久,即被当地联防队抓起来,硬说他调戏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妇女,不由分说地暴打之后就扔在水泥地的小屋里不管了。第二天清晨,才发现已经断气。为推卸责任,联防队拼命造谣污蔑。现流传有很多版本,大概就是从这产生的吧。而我的遭遇则是:恰巧七月下旬,农场接到以于会咏署名的中央文化部公函,严厉指责农场没有阶级立场,居然重用像我这种背景的人。我转到母亲下放的地方继续插队后,因农场不放我的组织关系,无奈下我母亲拜托同时下放在那里的原黑河地区专员,通过北安劳改管理局的熟人代为办理时,关于这一点,也证实了确有此事。

       在黑龙江的黑河地区务农,我又呆了一年余。直到林彪事件后的第二年(七二年)初,才回到老家的安徽农村,继续插队三年零八个月至一九七五年九月。我的身体也从此垮了,并一直伴随我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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