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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我们经历的岁月难忘,结成的友谊永存

 
 
 

日志

 
 

征文——砍柴记——张梅娟  

2013-12-20 07:45:06|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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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1971年光景,我在青年四连三排八班,当时,七、八、九班各有一间宿舍,我和队友杨爱梅等十几个队友同住在一起,我和爱梅是正副班长。
        入冬了,大东北的冬天真冷。由于农场地处北国边陲,纬度高,天寒地冻,冬季又特别长。几场飞雪,早早地将大地盖得严严实实,缺柴火,这漫长的冬天怎么熬过呀!所以场院上最后那些农活忙完之后,主要的劳动就是为取暖去打柴。这时,大家最关心的,莫过于哪间房门口的柴火垛高,算计着自家的柴火还够不够烧个一二天,心中始终忐忑着。
        于是,每天出工,我们戴上棉帽、口罩、棉手套,一身绿装,腰间束上皮带,或者将绿色的绑腿带系绕在腰间,个个像个假小子,肩扛斧把,手持镰刀,拖着小爬犁,向后山进发了。
        说实在,打柴背柴,本是农妇的活,我们这些大城市来的才十七八岁小姑娘,怎么干得像这样的活啊!看见几个室友,背着稀稀松松一小撮柴枝,走路挺直了腰杆,那副功架,实在心里别扭,我心直口快,免不了数落几句。现在想想,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冬日,这样的劳作日复一日,但有时还真的还会碰到些料想不到的情况呢!有这么件事多年来还是记忆尤新。
       那天,我们这拨人,来到三百垧地块不到的大架子边上。这里满布一丛丛榛子灌木,还有稀拉拉的小柞木林。我们手舞镰刀,放倒了一片片灌木,一些队友打扎好后,一个个背着回去了。但我和杨爱梅还是不甘心就这么回去的,而且那天我俩还带着个肩拉的小爬犁。心里想着,这些枝枝蔓蔓的小柴火不耐烧,我们应砍几棵柞树,回去劈了,才有火力,好把屋子好好暖和起来呀!于是,周围就剩我俩,两人抡起斧子,一番大干起来。
      砍啊,砍啊,突然,听得杨爱梅在我身后一阵阵“哎呦,哎呦”的叫喊声,我急忙转过身去,只见杨爱梅痛苦地蹲在雪地里,一把斧子扔在身旁,双手捂住膝盖上面。我上前一看,原来是爱梅为了把那棵树在接近根部的地方砍下来,就半跪在地上举斧,可能是姿势不那么妥当,也可能是用力不当,一斧抡下,斧口竟硬生生地砍到了自己的腿上!我赶紧掰开她的两手,只见膝盖上面的棉裤已经被大斧砍破,殷红殷红的血已经渗了出来。再仔细一看,更不得了,棉裤和棉毛裤都已被砍破,腿上的伤口已经皮肉外翻,创伤足有五六公分长,红红的血水还在往外渗。怎么办?我只得拿起原来打算捆柴的绑带在她伤口上部的腿上绕了几圈,再扎紧,也算是简单的止血措施了吧!然后,再将她慢慢地扶上爬犁,坐妥了,赶紧往回拉吧!
        出工的时候,走的是大道。由于人踩车走,雪压实了,已变成了一条冰道,拖着一个空爬犁,一点都不觉得累。现在回去,爬犁上爱梅捂着腿坐着,百十来斤吧,再加上想急着往回赶,我选择了一条斜插向分场部的小道,想着路程短点,好快点。不料,这小道平时没人走,积雪松软,被雪盖没的还有些塔头等。于是,我拖着这载人爬犁,双腿迈行,深一步浅一脚、磕磕绊绊地向前挪行。棉胶鞋里灌进了雪,身上也被汗水湿透了,拖带爬犁的那根绳勒得肩膀越来越疼......,走不动了,停下来,喘喘气,抹一把脸上的淌汗,又很快地赶路了,就这样,在这雪道上艰难地、一步步地将爬犁拖向分场。
       回到宿舍,室友们围拢上来,个个问长问短。那天在家值班的李桂芬见状,马上端来了盆热水,洗干净了伤口周围的血垢,看看伤口的出血已经止住了,爱梅又不愿意去医务室,就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缝补完那一敞口的棉裤,上炕休息了。
       一夜过了,第二天早上,坚强的杨爱梅,揣着为宿舍多添一捆取暖柴的那份心思,手提着一把打柴刀,又随着出工的队伍,向北进发了.....。
       有了我俩一起经历的这个小磨难,坚毅、达观、吃苦耐劳的杨爱梅也成了我最要好的朋友,在以后的日子里,一直互相关心、支持和帮助。今天述写的这篇短文,也成为了我们之间的一个共同的青葱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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