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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我们经历的岁月难忘,结成的友谊永存

 
 
 

日志

 
 

征文--丹心烈火——柴 宇  

2013-12-04 09:06:25|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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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年的深秋,刚刚收割完毕。正在打场呢。

因为中苏边境关系紧张,农场的劳改犯全部安全迁走了。今后,分场的一切都要靠我们自己来打点了。深秋的北大荒真美。枫叶红了,柞树叶呈显赭黄色,荒草地变成金黄颜色,松树林仍然是一片墨绿色,黑土黝黝,五色斑斓,大地像打翻了的调色盘,煞是好看。但天气干燥,很易发生火灾。

一天正午,接到场部的紧急通知,11 分场附近的后山发生森林大火,已经烧了好几天了。火势凶猛。场部要求我分场火速调动一批生力军组成突击队,上山参加灭火行动。分场部立刻从一、二连队下大地的男知青中抽调了近百名知青组成青年突击队,参加森林灭火。我是其中一员。因为早晚天气比较寒冷,场部要求每个队员穿棉衣、棉裤、棉胶鞋,戴棉帽子。每个人带一把镰刀,一个水壶,一只手电筒、一条干净的线裤(薄质运动裤)做干粮袋。不许带火种(火柴或打火机)。大家分别登上场部来接我们的卡车,急匆匆地向11分场赶去。

到了11分场进山的哨卡,先是停车检查,看看是否有人带了火种(如有人带了,必须寄存在哨卡),再是发放干粮,饼干,以备上山之用。我们每个人在线裤里装了足足有三、四斤的饼干,火速集合后,立刻徒步急速向火场进发。一面走,向导一面向我们讲述火情及救火的要领。

原来,救火并不像我们想象得那么简单。

救火不能迎风扑火,那样,非但扑灭不了火,反而会伤了自己。应该逆风而上,扑打火尾,这样才能扑灭山火。为了防止山火的迅速蔓延,逆风在山火的下端几公里处火速开出一条几十米宽的防火带。阻止山火的蔓延。便于我们扑灭山火。

向导把我们带到了目的地,要求我们即刻动手开辟防火带。我们放下干粮,立刻挥舞镰刀,砍割灌木丛和茅草。大家拼命地干着,务必要赶在山火烧到此地前完成任务。汗水湿透了衣衫,脱下棉衣继续干,有的手割破了,自行用手帕包扎一下接着干,有的脚扎伤了,草草处理一下坚持在岗位上。火场就是战场,轻伤不下火线。经过几个小时的拼搏,终于开出了一条宽几十米,长数百米的防火带。大家稍事休息,喝点水,吃些干粮,跟着向导向火场进发。向导要求我们每个人砍一根带树叶的树枝,紧跟他走。到了火场,大火基本被扑灭,只有一小堆一小堆的零星小火,还在燃烧着。忽然吹来一阵山风,死灰复燃,又燃起了大火。我们随即在火尾,死命地扑打着。可能是热空气效应 ,那火苗一会儿向前窜,一会儿向后扑,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控制火势,将大火扑灭,弄得我们灰头土脸的,个个都像京剧里的大花脸一样,惹得我们相互大笑了一场。为了再怕死灰复燃,我们一直守在现场。直到灰的温度降下来,安全了,才离开。我们在东固河的支流边(一条尺把宽的、细细的小溪)宿营。午夜后的气温很冷,冻得我们直打哆嗦,不能烧火取暖,只得起来蹦蹦跳跳,饿了就吃饼干,渴了就喝冷水。不知不觉在闲聊中迎来了朝阳。

十点多,我们的干粮都吃得所剩无几了,真担心午饭没有着落,忽听得有人在大呼小叫的,并向空中抛出帽子等物。举目一看,只见空中有一架安-2型飞机在我们的头顶盘旋几圈后飞走了。正当大家沉浸在失望的哀叹声中时,耳边又响起了隆隆的飞机声,又看见两架安-2飞机朝我们飞来,周围顿时喧闹起来,大伙儿有的向空中扔帽子,有的挥舞着带树叶的树枝,有的挥舞者毛巾,嘴上一个劲地狂喊着。飞机在我们的头顶上不停地盘旋着,越飞越低,接着打开了机舱,只见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不停地将一麻袋一麻袋的东西往下扔,大家雀跃欢呼,奔向麻袋。麻袋里装的是牛奶烤饼,面包。够我们吃得了。

有了食物,军心稳定。周围恢复了平静。接到命令,我们至少还得坚守一天,观察火情。白天在闲聊中过去,夜幕降临后,我们又要抵抗寒冷。残月寒星,冷风嗖嗖,长夜难熬。由于大火,周围已没有鸟、兽。显得格外宁静。深夜疲惫的知青,都在寒风中进入梦乡。

接到撤退的命令已是早晨八点,我们须步行到11分场才能坐车回3分场。穿过哪烧焦的林子和荒草地,满目焦土无一生物。沿途中,有队员捡到了烧得半生熟的野鸡蛋和鹰隼蛋。打开蛋可以看到已成型的鸡、隼雏型。真可惜,有多少生命被这场森林大火夺取了啊。

我们虽然一个个都脏兮兮的,疲惫不堪,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自豪和喜悦。我们长大成材了。经历烈火和艰难的环境考验和洗礼,没有一个是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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