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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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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笑比哭好——徐逸敏(曾经的引龙河人)  

2013-12-25 23:07:50|  分类: 那些年那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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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知青们是真心诚意的,贫下中农们也是真心诚意的。但一个众所周知的原因,唯恐不“左”,越“左”越革命,难免惹成一些令人尴尬、催人泪下,而如今甚或觉得可笑的事来。

    立此存照:

一是“无产阶级革命司令部的命令”。

当年,我们一个居委同赴农场的有四个女知青,原先彼此并不认识。经过火车上三天三夜的相处,共同的命运,把我们四个女生凝聚在一起,相互之间就像老朋友一样了。YGY68届高中生,长我们好几岁,就像大姐一样。下了火车,又是卡车,风尘滚滚地把我们送到三分场,主任随即宣布我们分配到各班排的名单。我们四人三个被安排在七班,唯YGY被安排在二班。刚熟悉就分开,我们觉得很失落,向主任要求一下,把我们都分在七班,不会很难吧。谁知主任是一脸的严肃,对着YGY,语出惊人:“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是无产阶级革命司令部的命令。”

几个刚出校门的学生仔,初涉人世,这句话确实太沉重,如一盆凉水兜头浇来,心里不知有多少委屈。

二是“早请示、晚汇报”与吃饭。

“早请示、晚汇报”,是表示对领袖、革命虔诚的创举。但与吃饭,也可谓风马牛不相及,却偏偏搅在一起了。

刚到农场集体生活,吃的是大锅饭。伙食不尽如人意,但那时年轻,劳动强度大,一天就盼着三顿饭,吃饭哨声一响,大家百米赛跑似地奔向食堂。

且慢,先忍着饿,集合整队,面对主席像,站立,由一人领读。领者,可能是领导,也可能不是,但须声音洪亮,普通话标准,当然首先要"政治可靠"。于是,一阵“万寿无疆、万寿无疆”、“永远健康、永远健康”之后,可以照应饿瘪的肚子了。

那时,每进食堂都要念上一遍。有事耽搁,没赶上和大部队一起的,也得一个人站红宝像前依样画葫芦炮制。有个别怕羞的,或不习惯的,怎么办,那只有饿一顿了。我就知道,一次九班的QY二人,就因为去井边洗衣服,没赶上大部队的饭前仪式,又不情愿按领导要求补请示,宁可饿肚子不吃饭。

三是唱歌与“路线分析”。

路线分析者,是一种变相的批评形式,即将对方思想和言行中的所谓缺点和错误,上升到路线的高度,,进行上纲上线的批评和批判。这在“文革”中是司空见惯的吧。

青年人在一起唱唱跳跳,本来是天性。但在那个年头,唱歌,特别是唱革命歌曲,也是一项政治任务。当时有一个大合唱,要求人人都登台演唱。

GZ有一副好嗓子,也喜欢唱歌,平时高兴的时候哼哼小曲,蛮好听,我俩还一起读简谱自学李双江的《战士第二个故乡》。但自己喜欢唱不等于有表演欲,也可能是出于青年人的逆反心理,很有个性的她就是不愿登台。

领导对大事大非问题是旗帜鲜明的,决定对GZ进行路线分析,把不愿意登台演出上纲为“忠不忠于毛主席的革命路线”这个高度来帮助其认识问题。

如果今天我们来问一下GZ,当时的路线分析,是否提高了你的认识,她或许只是一笑而已了。

四是蓝线裤与耍流氓。

这段时间,是知青工作深受极“左”路线影响的时期。

当时的一些男知青爱好穿蓝线裤、白跑鞋,不知怎么的,一些领导就是看不惯。

白天劳动,晚上到大院威虎厅——男生宿舍开会、学习,连长指导员常常抓住知青中的一些现象,用阶级分析的方式,敲一下警钟,以提高革命觉悟。比如,男生穿蓝线裤、白跑鞋,又不系鞋带,还上井边、去食堂这些公共场所,那就是耍流氓。

这可比窦娥还冤哪!

五是关于“老梆”的误会。

M指导员,军人出生,听说还上过朝鲜战场,是一个脸上总带着微笑的、看上去挺慈祥、憨厚的一个老干部。其时,他大概也就四十左右吧,但在我们这帮十六、七岁的姑娘眼里,就当他是老人了,我们都很敬重他,背后管他叫“老梆”(沪语中含有老伯的意思)。不知怎么让他听到了,由于不懂上海话,在会上他愤愤地说:“有些人骂贫下中农老板,这是什么样的阶级感情?”

提到阶级感情,还真把我们吓着了。

六是“小业还加地主”的乐事。

那个时候,家庭出身对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成份好坏将决定我们这一时期的命运。我们的档案中,成份一栏填写着工人、职员、资产、小业主不一而等。

由于对城市成份不太了解,一次M指导员在会上说起我班一个小业主成份的战友:“嚇,小业还加地主”,引得一片善意的哄笑,倒也给枯燥的学习,带来了一点乐趣。

当然,也更显此“老梆”的质朴、可爱。

如果三五荒友围坐一起,一杯清茶,侃侃北大荒往事,诸如此类哭笑不得的,不会少。但终究都过去了,历史不会重演。既然笑比哭好,荒友诸君笑谈一番,也不失为对黑土地的那份眷恋之情。

                                                              2013.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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