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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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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不 雅 逸 事——黄乃牧  

2013-11-19 12:18: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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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miaomu_h《不 雅 逸 事》

                                             

  虎山兄绞尽脑汁,把我与当年打赌吃肉罐头的人对上了号,好在有这一桩陈年的不雅逸事,使他想起了三分场曾经有个我…… [ 摘自 2012.7.4。 《闪 电 之 旅》]
  
        2011年8月,我北上哈尔滨,与陈虎山刚见面,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当年一口气吃三个肉罐头的?!”
        尘封几十年的往事,突然被念叨起、回忆逐渐清晰……
        又到了每天吃两餐饭的猫冬季节,那年我们三分场收成欠佳,职工食堂的伙食也就不咋地了,搁点芸豆的大馇子饭是主食,油花忽隐忽现的大白菜或大头菜汤佐餐,不是逢年过节,很少尝到荤腥,偶尔有供白面馒头或烧饼时,我能一下子鲸吞十个八个。
        外面下着鹅毛大雪,积雪盈尺,寒风嗖嗖,摄氏负几十度。惹事的那天休息,九点钟刚吃了第一餐,土坯屋内充斥着烟草味,那是价廉物不美的葡萄牌香烟的味儿。面对面两大溜火炕上,横七竖八二十几条汉子百无聊赖。临近中午,距下午三点钟的最后一餐尚须等三个小时,大家又开始精神会餐,闲聊起家乡上海的美味佳肴,奶油蛋糕冰激凌,黄鱼带鱼白斩鸡,最引起共鸣的是“红烧大力士”,此菜将整个猪头红烧后装人特大盆碟,再用几十只卤蛋围边……
        这时G君突然透露说,我们三分场小卖部刚进了几箱大口瓶装猪肉罐头,很想择机尝鲜,我经不起诱惑大声夸口,好久没吃肉了,如果你现在去买来三罐,我能一顿消灭光,G君心中略作盘算,每罐500克三罐共三斤,谅我吃不了、不敢吃,于是便和我打赌,要我届时一口气连汤带水吃下去,否则罐头钱让我自掏,我俩飙上了劲。听到动静,哧溜围上一圈人,大家七嘴八舌议论此举的可行性。
     当年猪肉罐头价格不菲,在知青一族眼中属珍肴,平时合伙买上一罐打打牙祭,哪有这样豪吃的。这时W君支持我,若我吃不了输了,他愿承担一半购罐头钱,而T君站出来赞助G君二分之一,在众人煽风点火鼓动起哄后,我尽管心中发怵,但已骑虎难下,此事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G君偕同T君立刻将三瓶猪肉罐头买来,透过玻璃瓶只见上面白花花很厚的一层猪油,金属瓶盖上锈迹斑斑,那时物资匮乏,食品没设保质期,只要不变质就可以食用。
        众目睽睽之下,先打开了第一罐,将瓶中肉、油、汤倒入一个铝锅内加热,徐徐升温中,诱人的肉香溢满屋,须臾,我开始品尝,肉鲜汤靓油滑,大快朵颐,环视观众,个个眼馋,再故意整出点咀嚼声响刺激他们,风卷残云第一罐。
        程序如上,接着开始解决第二罐,吃了一半已有饱胀感,看到有人在咽口水,略有快感,加紧吃加紧吞,总算吃光。
         开吃第三罐时已觉困难,全无美味可言,硬塞硬填完肉块,固化物已抵喉咙口,仰脖把油汤一股脑儿全灌入,鼓起嘴巴容量勉强够。
        我早已无法启齿,只能用手势示意结束了。抿嘴几秒钟后,即刻回吐,胃中所剩无几。一应观者均瞠目结舌,现场一时鸦雀无声。 
        现在与黑兄黑妹聚餐时,知情者时常会幽默打趣让我多吃几块肉,这就是发生以上不雅逸事后的收获吧。

                                    2013 11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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