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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我们经历的岁月难忘,结成的友谊永存

 
 
 

日志

 
 

难忘“哈哥哥”(四)——蝈蝈  

2012-10-09 10:46:41|  分类: 长相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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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顺序,说好了家瑞哥,就该轮到说说赵玉奇了。我与玉奇哥哥在老点一起工作、生活过一段日子,那时我就认下了这位哥哥,也是我十年农场生涯中唯一的哥哥。我与玉奇哥哥这段老点人几乎都知道的关系说来话长,写下来篇幅不会太短,因此搁在最后说。

农场时期的玉奇哥十分英俊。有一回电视里正介绍一位韩国同样俊朗的明星(好像叫张东建),我忍不住对玛依拉说,赵玉奇年青时就这个模样。但是,尽管玉奇是我几十年不忘的哥哥,我却不想为亲者讳,只有真实还原了那些曾发生在黑土地上的活剧,才能知道我们(我与玉奇哥只是一个缩影)都是从怎样青涩而鲁莽的年岁中,一路磕磕碰碰地走来,长大成真正的男人,结成今天这样跨越地域、跨越亲情、跨越时间的情谊的。

在刻骨铭心的一九六九年,远离了故土亲人的上海知青,一面努力适应陌生的环境,一面寻求着人生旅途中新的友情和伙伴,却对这位帅哥普遍没什么好感(不知女生们怎么想),提起“赵光腚”气就不打一处来——因为那时的玉奇哥不仅有些流气,还“处处”与上海人“为敌”,“小仗”不一定回回有他,只要是“大仗”,冲锋陷阵的人群中总能看到他的身影。“赵光腚”的外号记得是徐鹏兄给起的,那是小说《暴风骤雨》中的一个人物,贫雇农的形象代表,由鹏兄说来却是一脸的不屑,对于当时还处在弱势的上海知青来说,很是壮了一些“士气”。

在一次两地知青的调解会上,双方营垒分明,气氛中仍然充斥着敌意的对峙,前景不可预料。已记不清哪位今天的“哈哥哥”说了什么,冲动的我立刻回应过去,对方马上有人站起身来——“赵光腚”,说是马上,实际上是不紧不慢,那是玉奇哥标志性的风格,并不是犹豫,不紧不慢地顺手拿起一个啤酒瓶,“你说什么?”,不紧不慢地已走上前来,我同样不甘示弱地迎了上去。事情最终没弄得不可收拾,毕竟“我们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的”,顾全大局、头脑清醒的战友还是不少。今天,借写下这段文字之机,我感谢当年的两地战友,没有让我和玉奇走进那不知后果的对决险境!

若干年后,已在一挂车上当跟车的我问当老板子的玉奇,还记得那一年的那一档子的事吗,玉奇哥一脸诧异而茫然地回答:“有这事吗?”看来,还是玉奇哥比我纯朴得多!

一九七O年底,我从一连调往老点,在猪号干了不到一年,我又被调到了基干排。第二年冬天,在老点已有过接触的玉奇哥上来(老点位置比三分场低)找到我说,愿意跟他的车吗?一直盼着离群索居的我,连想都不想,一口应允下来。因为玉奇哥与当时的老点大拿刘队长(长胜)关系很好,所以,很快我又顺顺当当地回到了老点。

跟了没几天车,就到了回上海探亲的日子。那晚半夜醒来,大约才三点多点,就见玉奇已起来了,在昏暗的马灯前不知忙碌着什么。迷糊中我问他,他说在包饺子。我纳闷,不就赶个火车,随便吃点垫巴垫巴就行了,要这么费劲起早地包饺子吗?还纳闷,也没看见玉奇从哪儿整来的面和馅啊?玉奇告诉我,东北人有个习惯,叫“上车饺子下车面”,你今天不是要回上海坐火车吗……真没想到玉奇还有这份心思,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情感瞬间打动了我,这种透着母爱、温暖而细腻的情感不是一般兄长所能给予的。躺在被窝里,听着玉奇擀饺皮的声音,心中洋溢着是幸福的感受,在天遥地远的异乡,我终于有了可依赖的亲人。

与玉奇哥俩一挂马车的日子不算长久,碌碌的平淡中却也有几件趣事可供谈笑回味,都是发生在冰雪纷飞的日子里。

那年秋收却逢北方少见的大涝,康拜因基本进不了大田,麦子全靠人割。没等地干一些,北风已起,成堆成片的麦码麦垛全都被覆盖在皑皑的冰雪之下。每天早晨,到三百垧打场的出工队伍绵延一、二里,三三两两的往北迤逦而行。玉奇哥与我驾车替老点家属拉麦秸,每至队伍的尾端,玉奇哥都会下车,用鞭杆压住辕马,从稀稀拉拉的队伍旁小心通过。一日出车至此如法炮制,却不料车刚进三百垧道口就惊车了,没有丝毫防备的玉奇哥一下子被车板挤撞到了路边,没了车老板的指挥驾驭的四匹马儿霎时搂起蹄子狂奔起来,转眼间已把玉奇哥远远地抛在了后面。好在我还坐在车上,加上天寒地冻的道儿也还平整,没把我也给颠了下去。说实在的,当时虽有点紧张,感觉却不错,甚至有点儿亢奋,还让我想起了最早学会的笛子独奏曲《奔驰在公社的大道上》来着。但从车旁一掠而过的人群告诉我,我还有事得做,因为装麦秸的车都加装了宽宽的跨杠,很容易撞到人。我扯开嗓子高声大喊:惊车啦,快让开!惊车啦,快让开!听到喊声的,有回头看的,倒也不紧张,不着急躲避,仿佛与己无关,也有可能是三百垧大着哪,难道非要找人撞不可?马车差不多跑了将近一里地,才慢了下来,我不失时机地跳下车,跑到里套(靠老板一边的梢马)旁一把抓住缰绳往里一带,口中大喝一声“吁”,这趟疯狂班车总算停了下来。看着老半天才赶了上来、气喘吁吁的玉奇哥,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有点儿“羞恼”的玉奇哥看到我安然无事,也乐了。

大冬天里什么物资最紧缺?大多知青都知道——柴禾哎。北大荒最难熬的日子就是没柴烧炕烧火龙的时候,因此,柴禾一到,只要没规定的,甚至不惜抛却斯文,“抢”也要“抢”一些回宿舍,这时可真是“男女一个样了”。老点不种麦子,麦秸只能到三分场的大田里去拉。那天到了三百垧,找了个没人干活的麦秸堆就装上了。玉奇哥在车上打底堆高,我在下叉草往上扔。装了约有半米见高的样子时,过来了一位女战友,全副武装到只露出看不清是谁的眼睛(其实,即使不戴那几乎遮住脸的大口罩,我也基本认不得谁或是谁),口气有点生硬地冲着我们说,这里的麦秸是她们的,我们不能装。第一回听到还有这么一说,满地的麦秸从来都是谁先装就是谁的!我并没理会,继续往车上满叉满叉地扔。这下可就惹出大动静来了,只见那位女战友二话没说,一下子冲到车前,举起叉子就往下戳已堆好的麦秸,干过车把式的都知道,这小半天的活就算白干了!我端着四股叉气得不行,却也毫无作为,不能跟个女人干仗啊,尽管看她那架势,压根儿就没把我们这些大老爷们放在眼里!却是玉奇哥反倒稳当了,一声不吱,任她逞威。事情后来怎样,已记不清是我们灰溜溜地挪窝了,还是最终由她闹够了也就无趣地鸣金收兵了?玉奇后来悄声对我说,你知道她是谁吗,“某某”(绰号),啊,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这位战友能干,早已风闻,没想到还有如此的“霸气”,真乃领军之材,女将也!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我才得见这位战友的真容,一个笑人儿,很有亲和力,我叫她——阿姐,很真心的。

还是那个冬季,一天,一挂马车装得象万吨巨轮似的、颤悠悠地回老点。玉奇和我躺在高高的麦秸上,仰望着蓝天白云,享受着冬日那暖暖的阳光,别提多舒坦。马儿识途,也想着归去,自觉地顺道往回走,玉奇偶尔起身探出脑袋看一下、吆喝一声,接着躺下,一句没一句地继续唠嗑。半道上,玉奇好象感觉到什么,探头往下看了看,说辕马的肚带松了,要下去紧一紧,说着就准备往下爬。我说,还是我下吧,玉奇哥知道我身手灵巧,嘱咐了一下,就应允了。我从高高的“船头”顺着缆绳往下溜,站到车辕上后继续往下溜,不料,脚刚一粘地就滑倒了,身子已经到了辕马的肚子底下。趴在“船头”正瞅着的玉奇哥一下子见不着人了,就差没叫起来。这时,练身体的好处就显现了出来,尽管就一只手抓着绳子也并不吃紧,稳一稳神、调整一下身姿,就双脚着地走了起来。紧完了肚带,重新爬上“船头”,躺到了“甲板”上,玉奇哥心有余悸地对我说,我以为这下你完了,我冲他一笑……今天想来,是呀,这下真完了,那我就成了祭路的第一人,说不定几年后,姜金芳也就不会再将年青的生命留在了这条道上。

那个冬天的事儿还有一些,不能一一说来。

后来,我去了菜园小屋,专门看管、照料暖棚,这样的美差也是玉奇哥通过刘队长安排的。不过,美差归美差,却不是人人都愿意、或干脆说敢干的。还没到化雪的天气,那玻璃暖棚就开始升火下种育苗了,晚上需要有人值班,保持温度。暖棚连着一间值班睡人的小屋,这小屋有个真实而恐怖的故事:一个农工曾吊死在里面!菜园离最近的人家也有半里多路,一到晚上,黑灯瞎火地便会感到阴风四起、鬼影瞳瞳,没人敢去。离群索居的愿望也逼我成了孤胆英雄,硬是让我住了下来,并且从不锁门,真有鬼门锁着也没用啊。一天夜半,睡得正熟的我猛然感到屋里有动静,睁眼一看,果然见一个黑影站在炕前的屋当间!我问道“谁啊?”那黑影没回答,再问,还不吭声,不知摸索着什么。情急之中我已想好了对策,一旦那黑影有所动作,我就张开被子扑上去,裹住他的身子……“啪嗒”,那黑影总算打着了打火机,微弱的火光中现出了玉奇哥似笑非笑的脸,呀!原来,玉奇哥从场部回三分场,时间太晚投宿来了。我埋怨他,问谁啊怎么就不应一声,搁别人非吓个半死不成,玉奇哥说,不正拿打火机吗?让我哭笑不得。

玉奇哥有一把气枪,在那个年代可是件罕物,既能玩又能眩人眼目。闲暇时,哥几个就端着枪在老点溜达,不是打家雀儿(读qiao,即麻雀)就是比枪法。比枪法不是打火柴,而是打电话线(那时用的是粗铁丝),打着了就会发出一阵尖利的声响。后来,玉奇哥见我喜欢,又知道我也想买一把带回上海,就轻描淡写地说,别买了,这把你就拿去吧。已经不分彼此的我,接受了玉奇哥这一贵重的礼物。回来这么多年了,睡梦中还常惦记着这把枪,只是经常在找,因为待我终于回到上海不再漂泊时,在家里已不见了枪影。好在自打那个难忘的晚上,“玉奇哥”已深深烙在了我的心上,无论光阴的流逝、还是身处何方、抑或人情世故的变化,我都能在心中随时找到我的玉奇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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