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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我们经历的岁月难忘,结成的友谊永存

 
 
 

日志

 
 

难忘“哈哥哥”(二)、(三)——蝈蝈  

2012-09-19 17:03:47|  分类: 长相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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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哈哥哥”(二)

注意到李振新,是因为他有一副好身板,个子中等略高,两条胳膊却肌肉鼓鼓的,十分健壮。这样的一种观察,其实是许多喜欢练身体的自然反应,我也不例外。但是,让我一直记住振新哥的却是一句他都早已忘了的“话”。

Y君是与我同一批来到三分场的上海知青。Y君相貌不俗(我这样描述并无不敬之意,只是词穷拙而用之。如果说,在农场时最不想伤害的人,那就是他了),不善言表,没有要好的伙伴相约同赴农场,而显得形单影只。有荒友曾撰文说知青是社会的最底层(我不认可他的观点),那在农场的十年岁月里,Y君就是知青的最底层了。记得还是合并连队之前的一天,哈、沪两地知青一起在革委会前的下坡道两旁修整道沟。说是干活还不如说是锻炼,没有劳动指标,因而纪律也有些松散,聊天的、抽烟的、玩笑打闹的都有,Y君也就成了有些人的对象。不依不饶的纠缠,终于让在一边看了良久的振新哥忍不住了:怎么这样欺负人的?不是什么疾声厉喝,却亦如惊雷,不但震住了那些无聊之举,也在我的心底永远地刻下了他的名字。许多人知道我常常会不计个人得失、不避风险地抱打不平,这既有自身的性格使然,也不想否认在人生长长的磨砺中,也有着振新哥楷模般地激励。

几乎每次与“哈哥哥”们聚会,我都会问起振新哥,想见见他,却三番无缘而返。读了乃牧的《闪电之旅》,终于,在照片中一眼认出了至少四十年没再见过的振新哥。我想,与我一句话大概都没搭过的振新哥,记忆中已没有了原本印象就十分淡薄的我,但我还是更愿这样想,只要还把振新哥的名字留在心底,就是此生一个不小的收获了!

合并连队后,曲家瑞就成了我的班长。家瑞哥为人和蔼,还常与我拉拉家常话,把家中兄长应该给弟妹的呵护也带来了农场,这让刚刚经历了很不心甘情愿却又无可奈何的合并连队的上海知青如我者,有了一种信赖和安慰的感觉。

家瑞哥的膝关节处长了一个疖子样的小疱,一日挑破后,竟不断地从中挤出长长而稠厚的白色脓状的东西来。我是第一次目睹这样的奇怪事物,不免看得心惊肉跳的,家瑞哥倒象刮骨疗毒的关云长,一副无甚大事又带着好奇的样子,一边挤一边不时嘀咕两句,只是不解和纳闷而已,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处变不惊的大将风度。

虹口区的上海知青来了不久,新的知青宿舍也相继完工,在屋内一南一北搭上两排通天长铺后,我也就结束了革委会那人满为患的拥挤生涯,随着新老战友搬进了新居。那时哈、沪两地知青的“战争”尚未全面开战,小摩擦已是不断。有天晚上,昏黄的灯光下来了两位不知哪个连队的哈青,一高一矮,明眼人一看就知寻事而来。果然,他们停在了我对面的铺前,向一名上海知青开始发难,言语越来越难听,不时还摇晃着手中的家伙。虽然,我还很稚嫩(指年龄及阅历),更不是什么魁梧汉子,脾气有时却也会十分刚烈,地域性的狭隘荣誉感终于让我爬起身来,站在铺上出言不逊地指责他们的无理。结果可想而知,我立刻成了新的目标。在他们即将冲上来的时刻,家瑞哥已伸出有力的臂膀挡住了他们,一边劝说一边往回推,虽是劝说,却是坚定得不容置疑!那一夜,我在被中饮泣很久,不是惊魂未定的后怕,那从来就不是我的风格,而是感动于家瑞哥那情胜胞泽的保护,同时也有些委屈……

在哈尔滨与“哈哥哥”相会,家瑞哥是我最先询问的人。从虎山兄那儿知道家瑞哥长期染病在身,不便见人,即使哈尔滨知青的聚会也难参加,这让我十分感慨欷歔,也让我每次与“哈哥哥”“哈姐姐”欢聚时,在心中总挂念着他。明年,我与玛依拉将再次踏上北去的行程,那时,我一定要见见我的家瑞哥。

 

难忘哈哥哥(三)

人生已过半世,却没改变喜欢科学读物的习惯。每每捧读一本这样的书或杂志时,就容易想起一个人、一个已经久远但不模糊的影像——陈自强,他也是我在虎山兄面前经常提到的人。到了哈尔滨才知道,我十分想见的自强哥远在数百公里外的大庆,不是想说就能来、抬腿就能到的。去年六分场的“寻梦之旅”迂回大庆去农场,曾想瞅个机会找一下自强哥的。待到坐上了前来接站的战友本家郭矿长(六分场上海知青)的车,才明白那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大庆市其实是一个天风浩荡、区域广袤的行政作业综合体,方圆又是一个数百公里,我怎么去找我的自强哥哥?与自强哥的相见至今还是我梦里的一个场景。

看到“回访三百垧”小分队带回来的照片,我已不能将眼前的自强哥与脑海中的影像合在一起。记忆中的自强哥虽然长得高大,却眉目清秀,尤其是眼睛在我看来甚至有一种女性的柔美,笑起来很甜,有时还会带点羞涩的感觉。但愿我这样的描述不是一种误导或诋毁,因为,这只是四十多年前一个懵懂少年心中理想的兄长形象。

我究竟与自强哥有过多少接触与交往,已几无印象,书是唯一的记忆纽带。自强哥显然十分爱读书,因为他是带了一箱子的书下的乡,许多还是哗啦作响的新书。自强哥知道我喜爱科技,特地打开他那宝贝书箱,从中挑出三四本书给我,唯一的叮嘱就是吃东西时不要看书,以免弄脏了,书打开时不要用重物压,爱书惜书之情溢于言表;我大概也是唯一能从自强哥手中借到书、而且是新书的人吧?

有一本书名好象叫《碳的故事》,作者“叶永烈”,许多年后,我方知道,这位已经声名鹊起的科普作家还是我的校友!其实,以我当时只读了一年初中的知识水平,还看不太懂那些书,只是爱看,哪怕硬塞也没关系。后来,我去了老点猪号,也带上了自强哥的书。当我终于想还给自强哥的时候,却找不到他了,自强哥上学走了!一年后,在基干排听虎山兄说起送自强哥上学的情形:走在半道遇上卖小鸡仔的,送他的人都着急地要赶路,自强哥却蹲下身逗弄起小鸡来着……我想,这可能正是重情重义的自强哥心中一种无言的不舍和眷恋吧?

到了基干排,也就认识了董宪智。宪智哥的铺位在宿舍最里头南铺的第一个,挨下来是整天都笑眉笑眼的程云龙,云龙哥旁就是当年清秀腼腆如姑娘的虎山兄了。宪智哥有点清瘦却十分精神,更是特爱干净。每天一收工回来,涮洗收拾干净后,宪智哥都会马上穿戴整齐,虽然只是一身旧军装,却从风纪扣到最下端的钮扣,一丝不苟地一个个地扣好、钮上,加上挺拔的身材,俨然一副仪仗队出来的架势。宪智哥一般时候都是不苟言笑的模样,偶尔目光中也会有一丝智慧而狡黠的浅笑一掠而过。

我很喜欢郭颂老师(那时还没这样一个如今十分流行的称谓,我的“名声大噪”也是后两年的事)的《越走越亮堂》,平时口中也会哼哼唧唧的:突突突突、突突突突,一气儿开到咱宝山乡,嘿嘿哟……宪智哥在一旁听着、记在心里,不作任何点评。一天理发,我找了个新手,好象是家谡还是其他什么人,反正推了没几推子,就出了问题,不过,只要推得短一些也就解决了。我却一时兴起:剃个光头吧,理发师还在考虑如何补救的当儿,我已举起剪子,“喀嚓”一下子就从额头剪去了一绺,这下不剃成光头都不行了,也就成了当时三分场光头第一人,比徐鹏兄不知早了多少年。回到宿舍,宪智哥一看到我,脱口而出:这不真成了郭秃(突的谐音)了吗?由此被大伙叫了好一阵子,即使以后黑发如初了,宪智哥也只管叫我“郭秃”或“秃子”。

2006年,第一次与久别的哈青相聚,我想起了这一茬,向虎山兄打听宪智哥的近况,听到的却是宪智哥已经离世的话,心中有些凄凉,没人再会亲热地叫我“郭秃子”了!有一点可以肯定,终有一天,我也会与尘世拜拜,彼时,我不会驾鹤西行,而是开着蹦蹦车,一路“突突突突、秃秃秃秃”地去寻找我的宪智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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