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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一片三百垧

我们经历的岁月难忘,结成的友谊永存

 
 
 

日志

 
 

想起蒋明  

2012-09-01 22:03:36|  分类: 长相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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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蒋明
                  
    上海的战友到天津相聚,其中有两位老兄自东北一别始终没联系过的。战友重逢,自然有聊不完的往事,谈起东北的那些岁月,不由得让我又想起了蒋明,屈指算来我们已经有四十年没见了。
    六九年十月,上山下乡的专列把我们这些十六七岁的中学生,从家乡天津送到了数千里之外的北大荒。十月,在海河之滨还感受着秋天的凉爽,可这里已经是初冬的萧瑟。因为已经入冬,农活不多,可能场领导也想让我们有个适应环境的过程,所以开始一段时间,没安排工作。我们这五十多名天津知青每天吃饱了没事就在农场各处闲逛。有的“观摩”早于我们几个月来农场的上海和哈尔滨知青干活,有的顺着公路漫无目的的遛野景,还有的干脆爬上一个大草垛晒太阳。一天,我和ZL遛到食堂,和炊事员们聊了起来,得知食堂还缺人手,我俩就自告奋勇当上了炊事员,也就来到了食堂司务长蒋明的麾下。
    蒋明是高中生,长我几岁,个子不高,留着当年大多数学生留的那种平头。眼睛不是很大却十分有神,配上高高的鼻梁和有意无意留下的小胡子,总有几分欧美帅哥的感觉。他作风干脆做事利落,就连刷牙都带着力道,一把牙刷用不了几天就会被他弄折。他工作十分投入,虽说是食堂的最高领导却从不超脱,什么活儿都干,你说是切菜、炒菜、和面、做馒头、烧火、卖饭,没有他不干的,经常是放下这件就干那件。干得高兴时还会哼唱起来。在我印象中他唱歌好像有些五音不全,起码不算动听,远不如江连奎那美妙婉转的悠悠歌声让人陶醉,但蒋明的歌声却能在厨房里营造起一种特别的气氛,每当此时,切菜声也变得欢快,炊事员们好像越干越起劲了。 

作为司务长,他要负责伙食的调剂和费用的盈亏。那时的我刚刚十七八岁,在面案负责和面蒸馒头,根本不懂这些事,只记得那时他特别关注面剂子的重量,经常要把我们团好未上锅的生馒头上秤称一称,重量不对特别是超重他就会嘟囔几句数落几句,让我们调整。记得他还在原料有限的条件下尽量改变菜的花样,咖喱土豆就是我在农场食堂第一次品尝到的。过节时,我们准备把食堂养的最大一口猪杀了。这猪据说有三百多斤,为了抓住它,几个人弄了一身泥,有人还摔了好几个跟头,才把它“绳之以法”。听“老”炊事员说,因为亏损,这只猪虽然养在食堂的猪圈却早已不属于食堂名分了,是经过蒋明的精打细算扭转亏空,猪才重新真正回归食堂。

    在他那里,我同样感受到老大哥的味道。那年,牛号送来一桶鲜奶,是准备早饭时卖的,在我的印象里好像长这么大还没喝过牛奶,上早班时看着库房这桶奶就想尝尝是什么味道,于是偷偷用大马勺舀了一勺喝,可能心虚手抖,一会蒋明就发现了洒在地上的奶迹,急忙询问是不是我喝的,但我怕挨批就摇头不承认,蒋明摇摇头嘟囔了一句“会肚皮痛啊”,就提起奶桶去厨房煮奶去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懂了他知道是我偷喝的却没再说破使我难堪,我也懂了他急着问我,并不是追究我而是想告诉我奶要煮沸了吃,我还懂了他把我当做不了懂事的小阿弟。

    蒋明画油画功夫了得,听说下乡前他曾经在上海街头画过当时风靡一时的时代名画《毛主席去安源》。可能怕荒废功夫,也可能技痒难耐,食堂工作之余,他在宿舍撑开画布作起画来,开始看他画画很感兴趣,在一旁看他如何调色、打底、作画。当画成形之后我就没兴趣看了,因为在我看来这幅画已经画好了,可他怎么还是没完没了的在上面涂抹呢?还追着他问:这不是挺好了吗,怎么还画?他总是笑着摇摇头继续埋头于画布。现在想想真是外行看热闹,不懂还瞎着急。

    蒋明是我来到农场后参加工作的第一位直接领导,也是我步入社会接触的第一位兄长式的领导。虽然和他一起工作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但给我留下的美好印记却是终生的。尽管已逾花甲,每每回忆起那段岁月,心头总会涌起阵阵甜意。

    这些年,当见到上海战友时总会问起过蒋明的情况,只听说他在国外多年了。我想,凭他的能力肯定早已在异国打拼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但不知道他在回首北大荒时是否还记得当年那个懵头懵脑不懂事的毛头小老弟。

    衷心祝福蒋兄健康、幸福、永远年轻、一生平安!

想起蒋明 - 我们的三分场 - 哦,这一片三百垧

当年的这幅“宝像”上是不能盖戳的,因此在友人来信的信封上取下了这张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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